第13章 选拔结果
周末的两天，笙笙过得有些心神不宁。
周五选拔结束后，苏老师说结果会在下周一公布。这两天里，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想起哥哥站在门边看她的样子，想起那根银色的手链。
周六早上，她坐在窗边画画，却总是走神。纸上画了几笔，又觉得不满意，擦掉重来。
“笙笙小姐，有心事？”王妈端来水果，轻声问。
笙笙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在想选拔结果……”
“别想太多。”王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不管结果怎么样，先生都会为你骄傲的。”
“嗯。”笙笙小声应道，心里却还是放不下。
周日，陆逸难得整天在家。他上午在书房处理工作，下午陪笙笙看了部动画电影。电影很温暖，讲的是一个胆小的小女孩如何在朋友的鼓励下勇敢登台表演的故事。笙笙看得眼眶红红的，陆逸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递张纸巾。
电影结束后，笙笙小声说：“哥哥，如果……如果我没选上，你会失望吗？”
陆逸转过头看她：“为什么会失望？”
“因为我没做好……”笙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尽力了，这就够了。”陆逸的声音很平静，“选不选上，都不影响你努力过的事实。”
笙笙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陆逸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写作业吧。”
“好。”
虽然哥哥这么说，但笙笙心里还是忐忑。周一一早，她醒得比平时都早，洗漱时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坦然接受。
早餐时，陆逸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一点……”笙笙老实承认。
“正常。”陆逸说，“但记住，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尝试了。”
“嗯。”笙笙用力点头。
送她去学校的路上，笙笙一直看着窗外，没怎么说话。下车时，陆逸叫住她：“笙笙。”
“嗯？”笙笙回头。
陆逸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不管什么结果，你都是我的骄傲。”
笙笙愣了几秒，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谢谢哥哥！”
“去吧。”
看着笙笙跑进校门的背影，陆逸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教室里，林小雨早就等着了。看见笙笙进来，她立刻招手：“笙笙！这里！”
笙笙走过去坐下，林小雨凑过来小声说：“你说结果什么时候公布啊？我都等急了。”
“我也不知道……”笙笙小声说，“苏老师只说今天公布。”
“我觉得你肯定能选上！”林小雨信心满满，“你跳得那么好，连我都看呆了。”
笙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更紧张了。
上午的课，笙笙依然有些心不在焉。第二节语文课时，班主任张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笙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张老师敲了敲讲台，“上周五艺术节选拔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舞蹈组选了六位同学，合唱组选了十位同学。下面我念一下名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舞蹈组：刘悦、王欣、李婷、赵晓萌、陈思思……”张老师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笙笙的心跳得飞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已经念了五个名字了，还没有她……
“落笙。”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笙笙愣住了。她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笙笙！你选上了！”林小雨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个同学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笙笙愣愣地坐在那里，直到张老师继续念合唱组的名单，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选上了。
真的选上了。
“太好了笙笙！”下课后，林小雨抱着她又蹦又跳，“我就说你能行！”
笙笙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刘悦也选上了。”林小雨小声说，“她跳得确实好，但我觉得你跳得更有感觉。”
笙笙点点头。她知道刘悦跳得好，而且刘悦从小学芭蕾，基础比她扎实得多。能和她一起被选上，笙笙已经很满足了。
中午吃饭时，苏老师特意来找她。
“笙笙，恭喜你。”苏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跳得很好，评委老师们都夸你有灵气。”
“谢谢苏老师。”笙笙小声说，脸红了。
“从明天开始，放学后要留下来排练，每天一个小时，能坚持吗？”苏老师问。
“能！”笙笙用力点头。
“好孩子。”苏老师笑了，“对了，你哥哥那边，需要我跟他说一声吗？”
“不用不用，”笙笙连忙说，“我晚上自己跟他说。”
“好，那明天见。”
下午的课，笙笙听得格外认真。放学铃声一响，她就背着书包冲出教室。林小雨在后面喊：“笙笙，你跑这么快干嘛？”
“我要告诉哥哥！”笙笙回头喊了一声，继续往校门口跑。
陆逸的车已经等在老地方了。笙笙拉开车门坐进去，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哥！”她兴奋地说，“我选上了！”
陆逸转过头看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恭喜。”
“苏老师说，从明天开始放学后要排练，每天一个小时。”笙笙说，“我可以参加吗？”
“可以。”陆逸点头，“几点结束？”
“五点半。”笙笙说，“哥哥要是忙，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来接你。”陆逸打断她。
笙笙眼睛更亮了：“嗯！”
回家的路上，笙笙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说张老师念名单时她有多紧张，说听到自己名字时有多不敢相信，说林小雨为她高兴的样子，说苏老师夸她有灵气。
陆逸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但目光一直很温和。
回到家，王妈已经准备好了点心和热牛奶。笙笙一边吃，一边还在兴奋地说着。陆逸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这个孩子，正在慢慢发光。
晚饭时，笙笙的兴奋劲还没过。她说着明天的排练，说着艺术节还有一个月，说着要更努力练习，不能给班级丢脸。
“哥哥，”她忽然想起什么，“艺术节那天，你能来吗？”
“什么时候？”陆逸问。
“下个月十五号，周六晚上。”笙笙期待地看着他。
陆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真的？”笙笙眼睛亮了。
“嗯。”
笙笙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用力扒了几口饭，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饭后，陆逸在书房处理工作，笙笙在旁边写作业。写完作业，她拿出素描本，开始画今天的情景——张老师念名单，同学们鼓掌，她自己又惊又喜的表情。
画得很认真，连教室的黑板、窗外的树都仔细勾勒。
“在画什么？”陆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笙笙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捂住画，但陆逸已经看见了。他拿起素描本，看着那幅画。画上的小姑娘眼睛睁得圆圆的，手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旁边是鼓掌的同学，讲台上的老师，还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画得很好。”他说，把本子还给她。
“哥哥，”笙笙仰头看他，认真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鼓励我，谢谢你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是你的骄傲。”笙笙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可能根本不敢报名。”
陆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你自己勇敢。”他说。
笙笙用力摇头：“是哥哥给了我勇气。”
陆逸没再说话，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笙笙靠在他手臂上，小声说：“哥哥，我一定会好好跳的，不让你失望。”
“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陆逸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笙笙的眼泪掉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她用力点头，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力量。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温暖明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靠在一起，安静而美好。
笙笙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又有了新的目标。
她要好好跳舞，好好排练，在艺术节上跳出最美的舞蹈。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支持她、爱她的人。
尤其是哥哥。
她要让哥哥看到，他捡回来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正在慢慢长大，慢慢变好，慢慢发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