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排练日常
第二天放学后，笙笙抱着书包来到礼堂。里面已经来了几个同学，都是舞蹈组选上的女生。刘悦站在最前面，正和另外两个女生说话，看见笙笙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开了。
“笙笙，这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朝她招手，笙笙记得她叫王欣，是个很开朗的女生。
笙笙走过去，在王欣身边坐下。王欣凑过来小声说：“你昨天跳得真好，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谢谢……”笙笙不好意思地说，“你跳得也很好。”
“我跳了好几年了，都跳成习惯了。”王欣笑着说，“苏老师说你是刚学的？真厉害，才学一个月就能跳成这样。”
两人正说着，苏老师进来了。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既干练又温柔。
“同学们，都到齐了？”苏老师扫视了一圈，点点头，“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放学后在这里排练一个小时。艺术节在下个月十五号，时间很紧，大家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六个女生齐齐点头。
“今天我们先确定队形和动作分配。”苏老师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支舞叫《晨曦》，表现的是清晨的阳光、露珠、花朵苏醒的感觉。刘悦，你基础最好，站中间领舞。王欣、李婷，你们在刘悦左右两边。赵晓萌、陈思思，你们在第二排两侧。笙笙——”
苏老师看向笙笙，微笑着说：“你站在第二排中间，在刘悦正后方。你的动作要柔，要轻，像晨光里第一滴露珠。”
笙笙认真地点点头：“嗯。”
“好，现在换练功服，我们开始热身。”
更衣室里，女生们换上了统一的白色练功服。笙笙小心地把校服叠好放进书包，又把那条银色的手链摘下来，仔细地放进书包内袋——这是哥哥送她的礼物，她不想在跳舞时弄坏了。
“笙笙，你的项链和手链真好看。”王欣在她旁边换衣服，看见她的动作，羡慕地说。
“是哥哥送的。”笙笙小声说。
“你哥哥对你真好。”王欣感叹道，“我哥就知道欺负我。”
笙笙笑了笑，没说话。她确实很幸运，有哥哥这么好的家人。
热身结束后，排练正式开始。苏老师把整套动作分解成几个部分，一个一个地教。笙笙学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尽力做到位。但有些动作对她来说还是有难度，比如一个需要下腰后迅速起身旋转的动作，她总是做得不够流畅。
“笙笙，这里腰要再下去一点。”苏老师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腰，“对，慢慢下，不着急。然后起身的时候，用腰的力量，不要只用腿。”
笙笙咬着唇，按照苏老师说的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一些，但还不够完美。
“休息一下，喝点水。”苏老师说。
笙笙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小口喝着。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练功服的后背也有些湿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沮丧。
“别着急，刚开始都这样。”王欣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刚开始学跳舞的时候，连下腰都不会，练了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去。”
“真的吗？”笙笙接过纸巾。
“当然。”王欣笑着说，“你才学一个月，能跳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慢慢来，还有一个月呢，肯定能练好。”
笙笙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些。
休息了五分钟，排练继续。这次苏老师让大家一起跳一遍。音乐响起，六个女生随着节奏起舞。笙笙站在第二排中间，努力跟上大家的动作。跳到那个下腰旋转的动作时，她心里一紧张，动作又有些僵硬了。
“停。”苏老师拍了拍手。
音乐停下，大家都看向苏老师。
“整体不错，但个别动作还不够流畅。”苏老师走到笙笙面前，声音温和，“笙笙，是不是紧张？”
笙笙点点头，小脸有些白。
“不用紧张，就把这里当成平时的舞蹈教室。”苏老师说，“你跳得很美，很有灵气。只是需要多一点自信。来，我们再单独练练这个动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苏老师重点辅导笙笙那个下腰旋转的动作。一遍，两遍，三遍……笙笙的腰有些酸，腿也有些抖，但她没喊累，只是咬着唇，一遍遍地练。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那个动作终于做得流畅了。下腰，起身，旋转，一气呵成。
“好！”苏老师拍手，“就是这样！笙笙，记住这个感觉。”
笙笙微微喘息，小脸红扑扑的，但眼睛亮亮的。她做到了。
五点半，排练准时结束。女生们换回校服，背着书包走出礼堂。笙笙刚出校门，就看见了陆逸的车。
“哥哥！”她跑过去。
陆逸推开车门，笙笙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累不累？”陆逸问。
“有一点……”笙笙老实说，“但还好。苏老师今天夸我了，说我跳得美，有灵气。”
“嗯。”陆逸发动车子，“动作都学会了？”
“基本都会了，就是有一个动作总是做不好。”笙笙小声说，“不过后来练好了。苏老师还单独教我。”
“苏老师很负责。”
“嗯。”笙笙点头，想了想，又说，“哥哥，我能不能……能不能在家里也练练？就那个动作，我想再熟练一点。”
陆逸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可以，但别太累。”
“嗯！”
回到家，王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笙笙饿坏了，吃得比平时多。陆逸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微皱：“慢点吃。”
“唔，饿……”笙笙含糊地说，又扒了一口饭。
饭后，笙笙在客厅的地毯上练习那个下腰旋转的动作。地毯很软，不会伤到腰。她练了几遍，觉得比下午在礼堂时做得更好了。
“哥哥，你看！”她兴奋地叫陆逸。
陆逸从书房出来，靠在门边看着她跳。笙笙深吸一口气，下腰，起身，旋转，动作流畅自然。跳完后，她期待地看着陆逸。
“很好。”陆逸点头。
“真的？”笙笙眼睛亮了。
“嗯。”陆逸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腰酸不酸？”
“有一点……”笙笙小声说。
陆逸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这里？”
“嗯……”笙笙缩了缩。
“明天让王妈给你热敷一下。”陆逸收回手，“别练太晚，早点睡。”
“好。”笙笙乖乖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放学后笙笙都去礼堂排练。动作越来越熟练，队形也越来越整齐。苏老师很满意，说照这个进度，艺术节上一定能跳出很棒的效果。
但排练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周五下午，排练到一半时，刘悦忽然停了下来。
“苏老师，”她皱着眉说，“我觉得笙笙的动作和我不太协调。她总是慢半拍。”
礼堂里安静下来。笙笙站在刘悦身后，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苏老师走过来，看了看两人：“哪里不协调？”
“就是这个转身的动作。”刘悦示范了一遍，动作标准流畅，“笙笙做的时候总是慢一点，而且幅度不够大，看起来就不整齐了。”
笙笙低下头，脸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的基础不如刘悦，但被这样当众指出来，还是很难堪。
“笙笙，你来做一遍。”苏老师说。
笙笙深吸一口气，做了那个转身的动作。她尽力做到最大幅度，但可能确实不如刘悦那么标准。
“确实有一点差距。”苏老师点点头，但语气依然温和，“不过笙笙才学不久，能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刘悦，你多带带她。笙笙，你也多向刘悦学习。”
“嗯。”笙笙小声应道。
刘悦看了笙笙一眼，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排练，笙笙更加努力。每个动作都力求做到最好，尤其是刘悦指出的那个转身动作，她反复练习，直到腰酸得直不起来。
休息时，王欣悄悄凑过来：“笙笙，别往心里去。刘悦就那样，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也要求高。她没恶意的。”
“我知道。”笙笙小声说，“她跳得确实好，我应该向她学习。”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欣拍拍她的肩，“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慢慢来。”
放学时，笙笙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上车后，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怎么了？”陆逸问。
笙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今天排练，刘悦说我动作不协调，总是慢半拍……”
陆逸沉默片刻，说：“她说得对吗？”
笙笙咬了咬唇，点点头：“嗯……我基础没她好，有些动作确实不如她标准。”
“那就练。”陆逸说得很简单，“哪里不足，就练哪里。但不用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否定自己。你才学多久，她已经学了多少年？没有可比性。”
笙笙愣愣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陆逸继续说，“你不用和别人比，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就够了。”
笙笙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沮丧慢慢消散了。她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回到家，笙笙又在客厅练习那个转身动作。这次她不再急躁，只是安静地，一遍遍地练。陆逸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练了十几遍后，笙笙终于觉得动作流畅了许多。她停下来，微微喘息，小脸上带着笑。
“哥哥，我觉得好多了。”
“嗯。”陆逸点头，“休息吧，明天再练。”
“好。”
周末两天，笙笙除了写作业，就是练习舞蹈动作。周日下午，陆逸难得有空，陪她去了舞蹈教室。苏老师正好在，看见他们，有些惊讶。
“陆先生，笙笙，你们怎么来了？”
“笙笙想再练练。”陆逸说。
苏老师笑了：“笙笙很努力。来，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音乐响起，笙笙跳了一遍《晨曦》。这一次，她跳得格外投入，每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尤其是那个转身动作，流畅自然，幅度到位。
音乐结束，苏老师拍手：“很好！笙笙，进步很大！那个转身动作做得非常好，和刘悦已经很协调了。”
笙笙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苏老师肯定地说，“你这孩子，有天赋，又肯努力。好好练，艺术节上一定能惊艳全场。”
“谢谢苏老师。”笙笙红着脸说。
回去的路上，笙笙一直很开心。陆逸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哥哥，”笙笙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谢谢你总是鼓励我。”笙笙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陆逸沉默片刻，说：“是你自己坚持。”
笙笙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我们一起坚持。”
车子驶入云顶别墅。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的晚霞。笙笙跳下车，看着眼前温暖的家，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接下来的排练还会遇到困难，但没关系。
她有哥哥，有苏老师，有王欣和林小雨这些朋友。
她不怕。
她要好好跳，在艺术节上跳出最美的舞蹈。
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