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演出服
周五下午，苏老师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女生都兴奋的消息。
“同学们，演出服到了。”苏老师微笑着说，指向角落里几个大纸箱，“厂家今天送来的，按照你们每个人的尺寸定做的。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六个女生围到纸箱边，眼睛都亮晶晶的。笙笙站在王欣身边，看着苏老师打开第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白色裙子。
“哇——”王欣小声惊叹。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芭蕾舞裙，上身是简洁的抹胸设计，腰部收紧，下摆是蓬松的薄纱裙摆，长度到膝盖。裙摆上点缀着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裙子还配有一条同色的薄纱披肩，可以搭在手臂上。
“好漂亮……”笙笙忍不住小声说。
“这是刘悦的。”苏老师看了一眼标签，把裙子递给刘悦，“去更衣室试试。”
刘悦接过裙子，表情依然平静，但笙笙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亮光。
接着，苏老师又拿出其他几条裙子，款式基本相同，只是尺寸不同。笙笙拿到自己的那条时，手都有些抖。裙子很轻，很软，像云朵一样。她小心地摸了摸裙摆，触感细腻光滑。
“快去试试。”苏老师催促道。
六个女生抱着各自的裙子，快步走向更衣室。更衣室里一时间有些拥挤，但大家都顾不上这些，急切地换上了演出服。
笙笙小心地脱下校服，换上那条白裙子。裙子很合身，腰部收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镜子里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洁白的舞裙，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肩膀。裙摆蓬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上面的亮片闪着细碎的光。她转了转身，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笙笙，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王欣换好了衣服，凑过来看，“像小仙女一样。”
笙笙脸红了：“你也很好看……”
“我太瘦了，撑不起来。”王欣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不过还行，挺合身的。”
其他同学也陆续换好了。六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站在一起，像一群落入凡间的小精灵。刘悦是最后一个换好的，她走出隔间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刘悦本来就很漂亮，穿上这条白裙子后，更添了几分仙气。她的身材匀称，姿态挺拔，站在那里就像真正的芭蕾舞者。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自然。
“刘悦，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李婷由衷地说。
“谢谢。”刘悦淡淡应道，目光在镜子里扫了一圈，落在笙笙身上，停顿了两秒，又移开了。
“都换好了？”苏老师推门进来，看见六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眼睛一亮，“真漂亮！来，到礼堂去，我看看整体效果。”
女生们提着裙摆，小心地走出更衣室。薄纱的裙摆很长，走路时要用手轻轻提着，不然会踩到。笙笙走得很小心，生怕把这么漂亮的裙子弄脏了。
来到礼堂，苏老师让她们按队形站好。六个白裙子女生站在舞台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很好。”苏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尺寸都很合身。现在披上披肩试试。”
女生们拿起搭在手臂上的薄纱披肩，按照苏老师教的方法披在肩上。披肩很轻，垂在手臂两侧，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跳舞的时候，披肩会随着你们的动作飘起来，像翅膀一样。”苏老师说，“来，我们跳一小段，看看效果。”
音乐响起。六个女生随着音乐起舞。白裙子在旋转中绽开，披肩在动作中飘飞，亮片在灯光下闪烁。整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跳完一小段，苏老师拍手：“非常好！就是这种感觉！同学们，记住，跳舞的时候不要只想着动作，要想着你们是晨光中的精灵，是花朵上的露珠，是这世间最纯净美好的存在。”
“是！”女生们齐声应道，眼睛里都闪着光。
排练结束后，大家换回校服，小心地把演出服装进各自带来的袋子里。笙笙把裙子叠得很整齐，像对待珍宝一样放进袋子。
“下周开始，我们就要穿着演出服排练了。”苏老师说，“大家要好好爱护裙子，别弄脏了，也别弄坏了。艺术节就穿这一条，没有备用的。”
“知道了。”女生们应道。
走出礼堂时，天色已经暗了。笙笙抱着装裙子的袋子，脚步轻快地走向校门。她迫不及待想回家，想给哥哥看看这条漂亮的裙子。
陆逸的车已经等在老地方了。笙笙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袋子小心地放在腿上。
“哥哥，”她兴奋地说，“演出服到了！”
陆逸转过头，看了一眼她腿上的袋子：“什么样？”
“白色的裙子，有亮片，还有披肩。”笙笙小声说，眼里闪着光，“特别漂亮，像仙女一样。苏老师说，跳舞的时候披肩会飘起来，像翅膀。”
陆逸“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哥哥，回家我能穿给你看吗？”笙笙期待地问。
“可以。”
“嗯！”
回到家，笙笙连书包都没放，就抱着袋子跑上楼。她小心地拿出裙子，换上，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轻手轻脚地下楼。
陆逸在书房，正在看文件。笙笙走到书房门口，小声叫：“哥哥。”
陆逸抬起头，看见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门口，动作顿了顿。
“好看吗？”笙笙转了个圈，裙摆轻轻绽开。
陆逸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笙笙有些紧张，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是不是不好看？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好看。”陆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很好看。”
笙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陆逸点头，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裙子，“很合身。”
“苏老师说，是按尺寸定做的。”笙笙小声说，“其他同学也有，都是一样的款式。但我觉得，我的这条最好看。”
她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陆逸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是最好看。”他说。
笙笙的脸更红了，但心里甜滋滋的。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哥，我……我能穿着裙子跳一段吗？就一小段。”
陆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笙笙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在书房宽敞的地方站定。没有音乐，但她心里有旋律。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数拍子，然后睁开眼，开始跳舞。
抬手，转身，踮脚，旋转。白裙子随着她的动作飘动，披肩在身后轻轻飞扬。她跳得很投入，很专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跳，只是感受。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笙笙微微喘息，看向陆逸，眼睛亮晶晶的。
陆逸看着她，很久，才说：“跳得很好。”
“真的？”
“嗯。”陆逸点头，很认真地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好。”
笙笙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跑过去，扑进陆逸怀里：“谢谢哥哥！”
陆逸身体微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把衣服换下来，别感冒了。”
“嗯。”笙笙松开他，蹦蹦跳跳地上楼换衣服。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回头：“哥哥，艺术节那天，我一定会跳得很好很好的。”
“我知道。”陆逸说。
“我要让你为我骄傲。”笙笙认真地说。
“你已经让我骄傲了。”陆逸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笙笙愣了几秒，眼圈慢慢红了。她用力点头，然后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换回家居服后，笙笙小心地把裙子叠好，放进衣柜最里面。她又拿出那双浅粉色的舞蹈鞋，和裙子放在一起。白色的裙子，粉色的鞋子，在衣柜里静静躺着，等待着艺术节那天的到来。
晚饭时，笙笙还在兴奋地说着演出服的事。王妈听了，笑着说：“笙笙小姐穿白裙子一定特别好看。到时候阿姨也去看你跳舞。”
“真的吗？”笙笙眼睛亮了。
“真的，阿姨请假也要去。”王妈肯定地说。
“谢谢王妈！”笙笙高兴地说。
陆逸看了王妈一眼，没说话，但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饭后，笙笙在书房写作业，但总忍不住去看衣柜。陆逸处理完工作，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专心。”
“哦……”笙笙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看课本。
但写了几个字，她又忍不住说：“哥哥，你说艺术节那天，台下会有很多人吗？”
“会。”陆逸说。
“那……那我会紧张吗？”
“可能会。”陆逸看着她，“紧张是正常的。但记住，你是在为自己跳舞，不是为别人。”
笙笙想了想，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夜深了，笙笙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着白裙子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灯光，音乐，掌声，还有坐在第一排的哥哥。
想着想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有一周。
一周后，她就要登上真正的舞台，在很多人面前跳舞了。
她会紧张，会害怕，但也会努力，会勇敢。
因为哥哥在看着她，叔叔阿姨在看着她，王妈在看着她，苏老师和同学们也在看着她。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很多人爱她，支持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窗外月色如水，安静地洒进房间。笙笙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穿着白裙子，在开满茉莉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台下坐满了人，所有人都为她鼓掌。哥哥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还有骄傲。
很美的梦。
美得让她舍不得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