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牢中
赵蕊焮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头顶是潮湿的石壁,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霉腐和血腥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试图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潮湿的稻草上,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铁链很粗,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银簪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诡异。
“醒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赵蕊焮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铁栏杆外面,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面白无须,尖嘴猴腮,正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刘安。
“这是哪?”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天牢。”刘安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赵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昨晚。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三千禁军围困王府,谢锦辰孤身迎战,她咬破舌尖用血对付尸卫,然后昏了过去。
“谢锦辰呢?”她猛地坐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刘安的笑容更深了:“摄政王殿下啊……赵小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太后娘娘说了,您犯的是死罪,谁也救不了您。”
他转身走了,油灯的光亮渐渐远去,牢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赵蕊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弄清楚几件事:第一,她是怎么被抓进来的;第二,谢锦辰现在在哪里;第三,太后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试图用银簪“看见”什么。但手指摸到发间,心里一沉——银簪不见了。
他们拿走了她的银簪。
没有银簪,她的能力大打折扣,勉强只能“看见”周围三尺之内的情况。她试着集中精神,眼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这间牢房很大,至少有十丈见方,四周是厚厚的石墙,墙上刻满了符文。铁栏杆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外站着两个守卫。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睁开眼,靠在墙上,望着头顶滴水的石壁,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孤立无援。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的时候,铁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开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殿下,这……”
“本王说开门。”
铁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蕊焮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铁栏杆外面。他穿着一身玄色蟒纹袍,但袍子上沾满了血迹,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是谢锦辰。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你怎么进来的?”赵蕊焮惊讶地问。
“走进来的。”谢锦辰蹲下身,和她平视,“本王好歹是摄政王,进天牢还不至于需要人批准。”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锁。铁链哗啦作响,他一根一根地解开,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伤……”赵蕊焮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绷带。
“皮外伤,死不了。”谢锦辰解开最后一根铁链,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能走吗?”
赵蕊焮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谢锦辰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看来是不能。”他皱了皱眉,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赵蕊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带你出去。”谢锦辰抱着她往外走,步伐沉稳,完全看不出受了伤。
“你这样出去,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谢锦辰冷笑,“本王带自己的人走,谁敢拦?”
他大步走出牢房,穿过走廊,推开铁门。铁门外面站着两个守卫,看见他抱着赵蕊焮出来,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上前。
“殿……殿下,太后娘娘吩咐过,赵小姐不能……”
“让开。”谢锦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默默地让开了路。
谢锦辰抱着赵蕊焮走出天牢,外面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龙涎香的味道。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蕊焮抬起头,看见沈砚清站在天牢门口,一身青色官服,面容清隽,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大理寺的手续办好了。”沈砚清把文书递给谢锦辰,“从今天起,赵小姐的案子由大理寺接管,暂时关押在寺中候审。”
谢锦辰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多谢。”
“应该的。”沈砚清的目光落在赵蕊焮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赵小姐……还好吗?”
“不太好。”赵蕊焮勉强笑了笑,“但还活着。”
沈砚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保重。”
谢锦辰抱着她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朝大理寺的方向驶去。
赵蕊焮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谢锦辰,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谢锦辰睁开眼:“因为你是本王的人。”
“只是因为契约?”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你觉得呢?”
赵蕊焮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希望这只是因为契约,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欠他人情。但她又隐约希望不只是因为契约……
“别想那么多。”谢锦辰重新闭上眼睛,“到了大理寺,沈砚清会照顾你。他这个人虽然迂腐,但人品可靠。”
“你不和我一起?”
“本王还有别的事要做。”谢锦辰睁开眼,目光幽深,“太后这次动手,说明她已经急了。本王得趁这个机会,查清楚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谢锦辰先下车,然后伸手把她扶下来。
大理寺比天牢好得多,至少有一间干净的房间,有床有桌有椅子,窗户上还摆着一盆绿萝。沈砚清安排得很妥当,甚至还让人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热饭热菜。
“赵小姐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下官。”沈砚清说完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赵蕊焮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谢锦辰临走前,把那支银簪还给了她。
“这个,你收好。”他把银簪放在她手心,“以后不要再弄丢了。”
她握紧银簪,感觉它又恢复了温度,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她掌心跳动。
二
在大理寺的日子比赵蕊焮想象中平静。
沈砚清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给她带一些书籍和点心,偶尔和她说说话。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冷落。
“沈大人,你为什么帮我?”有一天,她忍不住问。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下官相信,赵小姐是无辜的。”
“你不怕得罪太后?”
“怕。”沈砚清很坦诚,“但下官更怕违背良心。”
赵蕊焮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愿意相信她的人不多。谢锦辰是第一个,沈砚清是第二个。
“谢谢你。”她说。
沈砚清摇摇头:“不用谢。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沈大人有话直说。”
“下官……下官查到了一些关于令尊的消息。”沈砚清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令尊当年在边关失踪,并不是战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赵蕊焮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镇北将军赵明远,于永安十七年三月十五日,在金陵城外三十里处遇袭身亡。尸体被运往金陵城外的疑冢,与柳家嫡子柳承安一同葬入冥婚契阵中。”
落款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苏婆婆。
“这个苏婆婆是谁?”她问。
“下官查过了,此人是金陵城外的守墓人,已经七十多岁了,据说能‘看见’鬼魂。”沈砚清说,“她在信中说,令尊的尸体上刻满了‘冥婚契’的符文,和柳承安身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赵蕊焮的心脏狠狠一缩。
“冥婚契”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一定和太后有关。
“沈大人,我想去金陵。”她说。
沈砚清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赵蕊焮站起身,“但我父亲的尸骨在那里,我不能不去。”
“下官理解。”沈砚清叹了口气,“但赵小姐现在是待罪之身,不能随意离开京城。如果被太后发现……”
“所以需要沈大人帮忙。”
沈砚清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下官尽力。”
三天后,沈砚清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谢锦辰同意送她去金陵。
“殿下说,他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需要亲自去金陵验证。”沈砚清说,“正好可以带上赵小姐一起。”
赵蕊焮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想欠谢锦辰太多,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当天夜里,赵蕊焮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金陵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那里有她父亲死亡的真相,也有太后谋划了二十年的秘密。
她必须去。
三
第二天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大理寺后门驶出,朝南城门的方向驶去。
赵蕊焮坐在马车里,穿着一身素色的男装,头发束起来,戴着一顶斗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书生。沈砚清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有翻一页。
“沈大人紧张?”赵蕊焮问。
“有一点。”沈砚清合上书,“下官从没做过这种事。”
“什么事?”
“私放嫌犯。”沈砚清苦笑,“如果被太后知道,下官这身官服就保不住了。”
赵蕊焮有些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关赵小姐的事。”沈砚清摇摇头,“是下官自己愿意的。”
马车在南城门外停下,赵蕊焮掀开车帘,看见谢锦辰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几个便装的侍卫。
“上车。”谢锦辰看了她一眼,“马车太慢,骑马。”
赵蕊焮愣了一下:“我不会骑马。”
谢锦辰皱了皱眉,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上来,本王带你。”
“这……”
“磨蹭什么?”谢锦辰不耐烦地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托上马背,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他拉起缰绳,把她圈在怀里。
“坐稳了。”
马蹄声响起,马车被甩在后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赵蕊焮僵硬地坐在他身前,尽量不碰到他的身体。但马背颠簸,她很快就放弃了挣扎,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说。
“骑马骑的。”
“你骗人。”
谢锦辰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
金陵离京城有三百里,骑马需要两天。第一天晚上,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上歇脚。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街,街上有一家客栈。谢锦辰包下了整个客栈,让侍卫们守在门口,自己带着赵蕊焮上了二楼。
“你睡里间,本王睡外间。”他推开一间房的门,检查了一遍窗户和墙壁,确认没有问题,才让她进去。
“和之前在王府一样?”赵蕊焮问。
“嗯。”
她走进里间,坐在床上,从袖中摸出那支银簪。
银簪又开始发热了,而且比之前更烫。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看见”了一些画面——
她看见金陵城外有一座巨大的墓穴,墓穴里停着上百口棺材,棺材上刻满了符文。墓穴最深处,有一口白玉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
是她父亲。
他穿着将军的铠甲,铠甲上沾满了血迹,胸口插着一把剑。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望着墓穴的顶部,表情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邪魅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你来了。”那人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我等了你很久了。”
赵蕊焮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怎么了?”谢锦辰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没……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没有说实话。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噩梦,那是“看见”的未来。
金陵城外的那座墓穴里,有人在等她。
而那个人,和她父亲的死有关。
四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金陵。
金陵是前朝旧都,比京城更加繁华。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画舫穿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但赵蕊焮无心欣赏这些风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城外的方向。
“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墓穴。”谢锦辰说。
“我等不了。”赵蕊焮摇头,“我父亲在那里。”
“墓穴里可能有危险。”
“我不怕。”
谢锦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好,本王陪你去。”
他们趁着夜色出了城,朝赵蕊焮“看见”的方向走去。金陵城外是一片荒山,山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连条路都没有。
谢锦辰走在前面,用剑劈开挡路的荆棘。赵蕊焮跟在他身后,握紧银簪,集中注意力,“看见”墓穴就在前方不远处。
“到了。”
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乱石堆。
谢锦辰上前查看,用手拨开石头上的藤蔓,露出下面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银簪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他说,“这是司天监的封印。”
他用力推开石板,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跟紧我。”谢锦辰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走进洞里。
赵蕊焮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下走。洞壁很潮湿,长满了青苔,脚下是湿滑的石阶,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走了大约一刻钟,洞窟突然变宽了。
赵蕊焮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墓穴,足有几十丈见方。墓穴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上百口棺材,棺材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血液在流淌。
墓穴最深处,有一口白玉棺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父亲……”赵蕊焮喃喃道,不由自主地朝那口棺材走去。
“小心!”谢锦辰一把拉住她。
话音刚落,周围的棺材突然开始震动,棺材盖“砰砰砰”地弹开,一具具尸体从里面坐起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眉心都钉着一根银针,银针上刻着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冥婚契阵。”谢锦辰的声音低沉,“这些人都是被用来献祭的。”
“献祭给谁?”
“献祭给——”
他的话还没说完,墓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欢迎来到我的墓穴。”
赵蕊焮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面容俊美邪魅,左耳戴着一只骷髅耳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是谁?”赵蕊焮问。
“在下萧玄夜。”那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扶苏会少主,也是——你父亲的故人。”
赵蕊焮的心猛地一沉。
扶苏会。
前朝余孽,太后暗中勾结的组织。
“我父亲在哪?”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萧玄夜笑了,转身走向那口白玉棺材,伸手推开棺材盖。
“令尊,就在这里。”
赵蕊焮走上前,看见棺材里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将军的铠甲,胸口插着一把剑。他的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
和她在“看见”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父亲……”她的眼眶红了,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
“别碰。”谢锦辰抓住她的手,“尸体上有毒。”
赵蕊焮猛地缩回手,看向萧玄夜:“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萧玄夜摇头,“杀他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帮他保存尸体。”
“是谁?”
萧玄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赵小姐,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说。”
“杀你父亲的,是你的亲生母亲。”萧玄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苏婉儿。”
赵蕊焮愣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萧玄夜笑了,“你母亲是司天监的巫女,她嫁给赵明远,就是为了窃取将军府的兵权。后来她发现赵明远不受控制,就——”
“你撒谎!”赵蕊焮打断他,声音发抖,“我母亲已经死了!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死了!”
“死了?”萧玄夜的笑更深了,“你怎么知道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赵蕊焮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反驳,想说他是在骗人,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八岁那年,母亲服毒自尽,尸体被匆匆下葬,她甚至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
而且,她从来没有去给母亲上过坟。
因为她不知道母亲的坟在哪里。
“赵小姐。”萧玄夜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
赵蕊焮看着他的手,又看着棺材里父亲的尸体,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相信他。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她要查清真相。
她伸出手。
谢锦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去。”
“放开我。”她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必须去。”
“他会害你。”
“我知道。”赵蕊焮说,“但我没有选择。”
谢锦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松开了手。
“本王陪你去。”
萧玄夜笑了:“摄政王殿下果然痴情。不过——”
他抬起手,周围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朝他们围过来。
“这次,只能赵小姐一个人去。”
赵蕊焮看了谢锦辰一眼,转身跟着萧玄夜走进黑暗深处。
身后,谢锦辰拔出长剑,和那些尸体战在一起。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而在墓穴的最深处,萧玄夜带着赵蕊焮来到一扇石门前。门上刻着两个字——
“司天。”
“你母亲,就在这里面等你。”萧玄夜推开石门。
赵蕊焮走进去,看见石室里放着一口水晶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面容和她有七分相似,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她的母亲,苏婉儿。
她没有死。
她还“活”着。
---
(第五章完)
话说:
1.苏婉儿到底是死是活?水晶棺材里的是尸体还是活人?
2.萧玄夜说“杀你父亲的是你母亲”,这是真的吗?
3.赵蕊焮的母亲和扶苏会是什么关系?
4.谢锦辰能杀出重围吗?
5.石门后面的“司天”二字,和司天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