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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拿起桌上的喜糖盒，拆了一个塞进嘴里。

“不过说真的，三年前谁能想到她能嫁给你啊。”

我没接话。

小阳嚼着糖，眼神飘远了：

“那时候你被陆昭君伤成那样，我真的怕死了。”

“陆昭君那个渣女真能装，和你在一起好得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你，我们都以为你俩铁定要结婚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沉下去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沈眠声。”

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眠声……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过了。

和陆婉君在一起半年后，她才带我见家长。

然后我知道了，原来陆昭君就是她姐姐。

而那个插足者沈眠声，早已成了她的姐夫。

当时我浑身都在发抖，转身就走。

陆婉君死死拉住我的手，声音低得发颤：

“阿衡，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那些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好不好？”

我挣扎了很久。

每次见到陆昭君和沈眠声，胃里就翻江倒海。

可陆婉君是真的好啊，她从不逼我喊姐喊姐夫。

有她在的场合那两个人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你不想叫就不叫，他们跟你没关系。”

可我不想让她为难。

她是陆家的人，沈眠声是她姐夫，逢年过节总要碰面。

她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不该揪着过去不放。

挣扎了大半年，有一天饭桌上，我端起杯子，对着沈眠声笑了笑：“姐夫，敬你。”

陆婉君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我的手，眼眶红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随陆婉君喊他姐夫。

只是没多久，陆昭君就死于一场事故。

沈眠声至此守贞。

“我本来也不想在你大好的日子说起这些，”小阳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就是很气——今天这场百人婚礼，我和我对象都预约不到名额，他怎么也能来参加？”

“而且嫁给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婉君那个刚回国的大学室友姜媛歆！”

“不是，全天下男人都喜欢这款绿茶吗？”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喜糖盒子捏变了形：

“当年你和陆昭君订婚，她当着两家亲戚朋友的面抛下你去找沈眠声，说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结果呢？她把人家照顾上床了！”

小阳说到这里，声音里满是愤恨。

“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去了河边……”

我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要不是婉君跳下去把你捞上来……”

他说不下去了，使劲抹了一把脸。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婉君啊，”小阳接过纸巾，挤出一个笑来，“她当时浑身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还蹲在地上跟你说‘别怕，我陪你’。你说她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他说着说着语气又轻快起来，带着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说她理解你，说她曾经也被人骗过，说愿意用一辈子陪你走出来。”

“你知道吗，你那时候瘦得只剩一百斤，见谁都不说话，就她来了你才肯吃饭。”

小阳把纸巾攥成一团：“我们都以为她是老天爷派来救你的。她追了你三年，大夏天的热的满头大汗也要来给你送饭——现在想想，哪有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啊，她是真的爱你。”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

笑了一声：“她不是爱我。”

小阳愣住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