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二、
阿尔弗雷德·琼斯回来了。他始一在社交场上露面,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传遍了伦敦的上流社会,最后传进了亚瑟·柯克兰的耳中。
亚瑟·柯克兰刚从法国回来不久,受邀去伦敦城裏参加保守党的政治聚会。席间,坐在亚瑟左手侧的提摩西·威纶议员突然提起了的这个话题。
“亚蒂,听说阿尔弗雷德已经回来了,他这些年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的亚瑟几乎打翻酒杯。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回答:“好极了,承蒙关心。”
“那真是太好了,当年他失踪一事,真是闹得人心惶惶,没想到他竟然去了美国。这都过去多久啦,有五年了吧?”
“六年。”亚瑟说。他随后又在心裏轻轻加了一句:整整六年。
这六年裏,阿尔弗雷德有三年杳无音信,等第四年的圣诞节时,才从美国寄来了一张贺卡。他圣诞节间一向非常忙碌,信件由管家代收后,将必须亚瑟亲自回信的那一部分过滤出来后交给他,剩下的都堆在一个小盒子裏,看不看全凭亚瑟的心情。
那天在他写回信时,万尼亚正在他书房裏看书,看得累了,就站起来在他书房裏左看看右翻翻。亚瑟没有对他的行为多加制止,万尼亚本身也非常有分寸,知道不该他碰的就不会去碰,他最后干脆拿起那个装垃圾信件的小盒子端详起来。
看了一会儿,万尼亚突然咯咯地笑起来。
亚瑟不知道看信也能让他高兴成这样,便停下笔,问他是怎么回事。
万尼亚从那一摞信裏,抽出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圆圆胖胖,又十分潦草,亚瑟看到就不喜。但万尼亚却说:“这张贺卡可太有趣了。”
“怎么了?”
“让我读给你听——‘希望你还没死’。圣诞快乐。a.f.j.’”万尼亚笑瞇瞇地把那张贺卡递到亚瑟跟前。
亚瑟心裏那块悬了三年多,担心挂念的石头总算重重地落下来。他接过那张贺卡,在手裏反覆端详。
“这个a.f.j先生——我猜他是个先生,是个什么人啊,胆子太大了。亚蒂,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万尼亚问。
亚瑟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家伙,用胆大包天、任性妄为之类的词来形容是对他的低估。
亚瑟嘆了口气,回答:“他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我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