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
竹林似乎只余溪流轻淌的潺潺声,溪边青草地上两人长身而立,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一句。
最终常暮抬眼看着碧蓝的天色:“彭兄且随意,常某要启程了。”
彭息风视线始终落在脚边那奋力扬着绿意的青草上:“她可是一起来了?”
“彭兄竟是如此称呼常某妻子?”常暮淡淡道。
“一开始,你我同她的缘分是相等的。甚至,息风要更多一些吧?”彭息风唇角微微扬起。
常暮眼眸微瞇:“彭兄是想说什么?”
“常将军。”彭息风说着便从腰间的荷包裏拿出一样东西,“可知道这是一样什么物什?”
常暮看着那只青色近乎黑的眉笔,却没有说话。
彭息风看他:“这只眉笔是息风当初为她挑选的,至今仍然放在息风这裏。”
“数月前,彭兄与常某妻子相见那日,当时并不只你二人。”常暮收回视线。
彭息风略感讶异:“息风那日唐突了,望常将军不要误会她才好。”
常暮嘴角扬起一抹奇异的笑容:“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
“息风只是……”彭息风欲言又止,“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我这样一个唐突之人而受了委屈。”
常暮看着彭息风,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举止言谈皆温柔,在他还未走进她的世界之时,已然有个这样优秀的人欣赏她爱护她。这么想着,他的神色竟柔和下来:“成亲之前,常某确实误解她,甚至成亲之后也常常曲解她。但是在这件事上,常某不曾说过什么。”
彭息风难得看见常暮脸上不再带了冰霜和距离:“可是她同你说了眉笔和和田玉之事?”
“不曾。”常暮道,随之又问,“和田玉是……”
怎料彭息风却转开视线:“息风有个不情之请。”
“彭兄请说。”常暮看着溪流,阳光照在溪面上,璀璨得好像白日的繁星。
半个时辰之后,常暮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地上了马车。
席蔽语早就醒转,醒来却发现常暮不在车裏,而马车也停在街口,从老王头儿那裏得知常暮是去买东西了。正百无聊赖之际,车帘从外头掀起,常暮走了进来。
“去买什么了?”席蔽语坐直起来。
常暮却没有看她,随手递给她一包东西:“各色糕点买了一些,对付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