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浴
第二日一大早,宫中就来人了。
常府上上下下密密麻麻站了一地,来传旨的太监是圣上跟前儿最得宠的李公公。李公公是个精明人儿,颁旨之前脸上便带了十分和颜神色:“杂家久不见常将军,今日一见,果然还如往日那般俊逸不凡!”
“李公公谬讚了!”常暮一如既往地不卑不亢神情淡淡。
“只是怎么不见常老太爷?”李公公四处看了看。
常大人笑着道:“李公公您不是知道我们家老爷子的性子,在府裏是万万待不住的。我这当儿子的,也有大半月没瞧见他老人家了。”
李公公便笑着欠了欠身子,对着常暮和常大人点了点头:“老太爷闲云野鹤,心性是极好的。常将军,杂家这就宣读圣旨了?”
“请!”常暮领着全府上下跪了下来。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双手拉开圣旨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大将军驻守边陲多年,战功赫赫,克敌无数。今有胡国居心来犯,东北方岌岌可危,赐常暮破敌大将军之衔,前往边陲驻防,护我大齐朝百姓安危。钦此!”
“臣谢主隆恩!”常暮接过圣旨谢恩。
李公公笑着道:“常将军,皇上还有一个口谕。将军倒不急着前往边陲,半月后启程最佳。”
“嗯,常某清楚。”对于齐申的盘算,常暮自然是知道的,如今边陲虽时时来报说是军情紧急,但胡国的动向并不十分清晰,朝廷若是大举护防,反而惊动了敌军。等待,成为当前风险最小化的安全举措。
领了圣旨之后,常暮依然是片刻不得闲,随着李公公去了宫裏,席蔽语看着常暮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止。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席蔽语胃口不是很好,喝了碗汤便搁下筷子,问站在身旁布菜的抱冬:“将军可从宫裏回来了?”
抱冬见席蔽语今晚饭吃得不多,知道她是在牵挂常暮,便道:“回来是回来了,可将军是和农太尉一同回府的。这会儿估计还在书房裏商议事情呢。”
席蔽语思索一阵:“去把风鸣叫来。”
“是。”抱冬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便领了风鸣进了饭厅。
风鸣上前给席蔽语请安:“夫人,您叫小的?”
“今日是你同将军入宫?”席蔽语又盛了一碗汤,右手握着汤匙在碗裏搅拌。
“回夫人,今儿恰巧是小的当值。”风鸣回道。
席蔽语看他一眼:“将军晚膳可用了?”
“这……”风鸣犹豫,“爷从早晨进宫,便粒米未进,方才刚同农太尉议完事。”
抱冬忍不住道:“风鸣你是怎么当差的,将军再不得空儿,你难道也不会准备几样儿简易的粥食呈上?”
风鸣欲哭无泪地望向抱冬:“好姐姐,小的怎么没有准备啊?一道一道呈上去,哪一样不是原封不动放着的?”
席蔽语皱了皱眉头:“将军往常忙时也是如此?废寝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