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瓦黄的罐子在竈上小火慢煮着,时不时发出咕噜噜的气泡声,渐渐地将药草气味盈满整个屋子。只觉得它是悄悄地从罐子裏流出来的,蹑手蹑脚地来唤我把它喝下。我一鼓作气地喝完了,趁苦味还未弥漫整个口腔,赶紧将准备好的红糖塞进口中,然后上楼准备睡觉。
睡前总是习惯再看一下手机,我看着折木奉太郎的脸,想点进去,又想着太晚了,我不能。
再下一秒消息列表刷新,他竟然发来了消息,“你睡了吗?”
心花怒放这个词,放在我身上,这一刻,再贴切不过了。回了信息之后,竟彼此都滔滔不绝——有关于名字的由来,有关于音乐,有关于生日……我也不知为什么,反正就是很聊得来。
我们从十一点聊到了快一点,每次屏幕一瞬间闪起光亮,犹如漆黑的夜中燃起一根火柴。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分享的歌单,回想方才的情形,思索着屏幕那头他的细长的手敲下一个又一个字。
想着想着便觉得身体越来越沈,被地心引力深深地吸引坠落,一直往下坠,坠落至地心。骤然漫天的白亮在眼皮上跳动。我半梦半醒地翻动着身体,寻找着另个舒适的姿势,但意识却愈发清醒。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晨光透过玻璃。
天亮了?!我惊觉脑海中毫无梦的痕迹,湛蓝的海。朱红的珊瑚,敏敏的脸和凌的模样像倒放一样离我远去。是药起作用了吗?
所幸他的夜谈并不是我的梦,梦可遇不可求,梦醒了便什么都不存在,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睡醒之后精力倒比之前充沛了许多,仿佛以前的我没有充满电。按部就班地完成好周末作业,便一转眼到了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的时间了。看着车窗外倒放的绿化带,大脑放空,直到看到校牌出现在眼前,有一些不舍,却有一些小雀跃,又有点小紧张。整个人被不同的情绪共同支配着,却得到了奇妙的和谐。
真的会被宇宙的深处听见吗?
我放下沈淀的书包将从家裏来带来的水果小心翼翼地挂在桌子旁的挂钩上,习惯性地整理一下额头被风吹乱的碎发。这时,一阵衣间带起的风从我的后方抚来,转过头想去看清是谁,视线裏映入白色的衣裳。栀子花香顺着风吹来,我与其撞了个满怀。想抬起头再看清,心却提早按下的加速键。
果然是他,不知怎地他,又恢覆了冰山的模样,与先前活泼阳光的形象大相径庭,距离感让我被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