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程砚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蹙眉。

“饭呢？”

我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不想做，累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

“有我上班累吗？”

不待我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几乎立刻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他原本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下来。

甚至带了点笑意。

“别急，我马上过去。”

那边传来他医院同事起哄的声音。

“呦，林护士长又去搬救兵了。”

“程主任快来吧，护士长快撑不住了。”

笑声不断，氛围轻松，还有一点磕的兴奋。

我这个领证结婚的妻子，像个局外人。

挂断电话，程砚把刚脱下来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我忍不住开口：“林晚宁？”

他动作一顿。

“病人出了点情况，她只能找我。人命关天，你别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上周，他也是这样急匆匆出门，说要出差三天。

现在想来，不是出差。

而是奔波五百公里，给林晚宁的姨妈做手术。

“程砚。”

我叫住他。

他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他，轻声问：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六一？”

我笑了。

原来他真的忘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第五年。

好在，也是最后一年。

“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

“你好好工作。”

程砚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什么。

沉默片刻，他硬邦邦挤出一句：

“我处理完就回来。要给你带宵夜吗？”

我摇头。

“不用。”

再也不用了。

程砚离开后，我换了衣服，去了那家提前一周就订好的餐厅。

烟火璀璨，情侣成双，独独我一个人。

服务员问：“女士，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

我笑了笑。

“不来了。”

以后都不会来了。

吃完晚餐，我拨通了一家店电话。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好一点，能走川藏线的，万左右预算。”

经理告诉我有一款符合我的要求，但是因为太火爆没货了，调货需要等一周。

七天，足够我放下过去，处理这一团乱麻的婚姻。

“就这辆吧，一周后我去提车。”

挂断电话，我打开浏览器，继续查看自驾攻略。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闺蜜打来电话，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发到邮箱了。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沉默片刻，忍不住问我：

“知意，你那么爱他，真的能放下吗？”

我反问她：“你见过程砚为一个人，放弃原则，奋不顾身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