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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以为我是来质问傅闻州,我以为我满心只有愤怒。
可现在看到他冷漠的态度,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能不伤心。
真心被辜负的痛苦,原来就连我这样自以为已经很坚强的人,都很难承受。
洗手间洗了把脸,确定爸妈看不出半点异养以后,我才回了病房。
一推门,就是不速之客。
江念坐在床边,正一边给爸削苹果,一边满脸愧疚的说:
“爸,我前两天太忙了,没第一时间赶回来,你没生气吧?”
爸笑呵呵的接过那个苹果:
“怎么会呢?你们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老惦记我们这把老骨头。”
江念不仅没惦记,还忙着撬姐夫呢。
胸口怒气翻涌,我三步并两步冲进去,夺过那个苹果扔进垃圾桶。
一个病房的人都愣了。
那一双双担心的眼睛看过来,被怒气冲昏的头脑忽然清醒了两分。
“对不起啊爸,我看见上面爬了只飞虫,不干净了,我再给你削一个。”
爸点点头,没多问。
江念依旧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明明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谁也没和我打声招呼。
莫名其妙,就背着我走到了这一步。
和江念并肩走出病房,给爸妈打饭。
“姐……”
她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江念捂着脸,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护在身后。
傅闻州那张冷冰冰的脸,头一次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江晴,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你妹妹算怎么回事?”
“妹妹?”
我冷笑一声,却眼中带泪。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什么妹妹?我爸妈,可只生了我一个。”
江念是爸妈从家门口捡回来的弃婴。
天寒地冻的,她瘦的像小猫似的,被扔在灌木丛里,哭声都细细弱弱的。
医生说养不活,可我们一家人都不信邪。
硬生生一勺一勺奶粉,把她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江念,我们一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江念靠在傅闻州怀里,摸了摸脸,和我对视:
“姐,我知道,打小你对我最好。”
“可我是真的喜欢闻州,所以能不能这一次,也让让我?”
让让,多轻飘飘两个字。
却把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爱意,付出,全部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我几乎要冲上去的时候,江念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姐,爸妈还在病房。”
就让我停下脚步。
江念又笑了:“姐,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外头厉害,其实内里最心软。”
她朝我眨眨眼。
“我去买饭了,太长时间没回去,爸妈会担心的。”
傅闻州还站在原地。
我难以忍受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江晴,要是你能在我面前多服服软,我也不是不能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