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雁门关的风，刮得像刀子。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陆惊蛰的血是滚烫的。

她是一个天生的掠夺者，也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在沙盘前推演，看着她提着刀走上聚义厅，看着她将那支被称为「铁鸦」的队伍打磨成乱世里最锋利的刀。

她毫不掩饰她的野心。

我教她帝王之术，教她制衡，教她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她学得极快。

快到有时候，我看着她披坚执锐的背影，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不是怕她，而是怕这世道。

这世道太苦了，硬生生把一个本该在深闺里无忧无虑的少女，逼成了一个sharen不眨眼的修罗。

落鹰涧那一战。

我定下了水攻的毒计。

五万人，全军覆没。

我在高崖上，看着滔天的浊浪吞噬一切，听着深渊里传来的惨叫，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但当我转头，看到陆惊蛰站在风中，冷冷地注视着脚下的炼狱时，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那一刻，我多想站起来。

哪怕只是走过去，替她挡一挡这山谷里刺骨的冷风。

可是，我不能。

我只是一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