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权力的巅峰，注定是孤独的。

铁鸦军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耀眼。

无数人想要臣服于她，也有无数人想要杀了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喜欢推着我的轮椅，站在窗前看星星。

「惊蛰，上位者，不能有软肋。」

我常常这样提醒她。

这天下是吃人的，你一旦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捏住命门，万劫不复。

她停下笔，看着我。

那清瘦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就是我的软肋吗？」

她半开玩笑地问我。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半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是吗？

我多希望我是。

但我不能承认。

「我是一个废人，随时可能死去。我不配做你的软肋。」我苦笑着回答。

这是真心话。

我这副残破的躯体，连一个完整的拥抱都给不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软肋？

她走到我身后，推着我，看着满天繁星。

「顾折柳，我说过，我会带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无论这天下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会站在你前面。」

我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双手，因为握刀而长满了茧子，却比我这双被挑断过手筋的手要温暖得多。

那一晚的星光很暗。

但在我心里，她比漫天繁星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