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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宴在旧金山待了一个星期。
他每天都会在我公司楼下等,但我从来没有给过他哪怕一个眼神。
直到第八天,赵恺也来了。
他们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让我觉得无比荒谬的消息。
“星辰,你必须帮帮星语。”
咖啡厅里,赵恺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底满是红血丝。
“星语的毕业论文被查出严重抄袭,学校要开除她。”
“而且......她抄的是你去年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那篇数据模型。”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所以呢?”
“所以,只要你出面给校方写封信。”
赵恺急切地说,“你就说,那些数据是你主动授权给她共享的,是共同研究成果。”
“这样学校就不会定性为抄袭,最多算学术不端,至少能保住她的学籍。”
我差点笑出声来。
“赵恺,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我凭什么要替一个抄袭者背书?毁掉我自己的学术声誉?”
“因为她有抑郁症啊!”
赵恺猛地拔高了声音。
“她被学校约谈后,已经在家里割过一次腕了!”
“林星辰,你那么坚强,就算背个处分,以你的能力以后也能洗白。”
“可星语不行啊,她会被毁了的!”
这套逻辑,我听了十年。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必须让步。
因为她脆弱,所以她有资格掠夺。
我冷冷地看着他。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赵恺愣住了,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傅时宴,突然抬起头。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压抑着深沉的疲惫,声音沙哑。
“星辰。”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克制,“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停顿片刻后,他的声音更低。
“包括......从此不再打扰你。”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卑微地向我低头。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
“昨天下午,我已经把证明这篇论文从构思到成型的所有时间线证据、草稿、以及林星语非法登录我电脑的后台记录,全部打包发给了纽约大学的学术委员会。”
赵恺的脸色瞬间惨白。
傅时宴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定格在那个U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
我站起身,看向他们。
“从她动我电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我只是在等,等她自己把脖子伸进绞刑架。”
我拿起包,不再看他们绝望的表情。
“回去准备请律师吧。”
“学术盗窃,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