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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宁找到了我预约海外修复手术的邮件。

机票目的地旁边，正是那家医院所在的城市。

她当晚订了航班。

周嘉言却堵在门口，不肯让她走。

“你去找哥哥，那我和念川怎么办？”

“爸妈已经答应，等他情绪稳定，我们就把一切说开。”

“你明明说过，留在哥哥身边只是因为责任。”

沈栀宁看着他，忽然问：“那砚深呢？”

周嘉言没有听懂。

“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有打算。”

“你想带着孩子回来，爸妈想让两个儿子都留在身边，我想同时保住丈夫和儿子。”

“砚深失去儿子、瘸了一条腿，却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办？”

周嘉言沉下脸：“可当初是你主动来国外看我的。”

“也是你说，哥哥性格偏激，知道念川的存在一定会活不下去。”

“现在他自己走了，怎么能全怪我？”

沈栀宁没有反驳。

“是不能全怪你。”

“每一个谎都是我亲口说的，每一次选择也是我自己做的。”

她终于没有再把错误推给任何人。

妈妈急匆匆赶来，听见后立刻斥责她：

“嘉言为了你有家不能回，你现在翻脸，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沈栀宁声音很轻。

“那砚深失去儿子的时候，你们想过他以后怎么活吗？”

妈妈张了张嘴。

半晌才说：“他有你照顾。”

“可我没有照顾好他。”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栀宁临走前，签了离婚协议。

律师有些意外。

她攥着笔，指节泛白。

“我不想离婚。”

“但他已经因为我失去太多了。”

“我不能再拿婚姻困住他。”

她没有提出交换条件，只将自己名下那套婚房和这五年转出去的共同财产，全部列进补偿清单。

律师却把文件退了回来。

“周先生说，婚房里没有他想带走的东西。”

“至于钱，他会通过法律拿回属于自己的部分，多一分都不要。”

沈栀宁怔怔看着那句话。

从前我连出门都要等她搀扶。

如今，我连她能给出的补偿都不要了。

飞机起飞前，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砚深，我去找你。】

消息依旧没有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