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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需要他把我提交的全部材料送交技术科鉴定。
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我妈没有癌症,连个结节都没有。
技术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记录上人为纵火四个字墨水成分与打印内容不同,书写时间晚于打印时间至少三个月,笔迹与我妈高度吻合。
开房照片经鉴定系数字合成伪造,图片元数据中找到处理软件编辑痕迹。
供述书笔迹与我完全不同,反而与她的日常书写特征一致,系模仿我的笔迹伪造。
陈劲松拿着鉴定报告的同时,安排另一路人去调查马大成。
他把全套证据整理成册,同步上报分局法制科,提交线索移送审批表,联系当年火灾承办民警并调取全部归档卷宗。
同时开具了协查函前往照相馆、图文店核实修图人员,调取原始存档记录,走完全部内部审批流程才正式立案复查。
而我去了档案室。
十年来我一直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这件事,现在终于有了合法的身份和权限来验证。
我把当年火灾案的原始卷宗调出来,一份一份看。
起火点、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调查结论。然后是保险理赔档案、银行流水记录。
我把所有材料按时间线排列,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完整的关系图。
火灾前半年,我妈频繁出入好运来棋牌室,与马大成的通话记录超过三百次。
前两个月,我爸购买了一份意外险,保额三十二万。
火灾当天,我爸在家休息,我妈在棋牌室,客厅老化的电线短路引燃纸箱。
火灾后一个月,保险理赔到账三十二万,而后第二个月,我妈账户收到马大成转来的十二万。
这些数字我记了十年。
现在白纸黑字的档案摆在面前,所有的怀疑都得到了正式确认。
陈劲松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桌上的关系图,没有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知道他明白了——我不是在等结果。我是在推动结果。
每一张纸片都在说话,真相从墨迹里渗出来,挡不住了。
陈劲松基于我提供的全部证据和线索,正面审问我妈。
他坐在桌前,把鉴定报告一份一份摊开,动作不急不缓,像在砌一堵墙。
每一张纸落下,她的退路就窄一分。
“刘玉芬,我做了二十年刑侦。什么样的证据是真的,什么样的证据是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
“你提交的所有材料。记录、开房照片、供述书,全部是伪造的。这些鉴定依据来自你女儿林昭昭十年来保存的完整记录。每一份她报案的材料、每一次她伪造的证据,你女儿都留了底。”
我妈的嘴唇开始发抖。
“从年到年,你一共到公安机关报案十一次。每次理由都一样,女儿杀了丈夫。”
“每次都证据不足被驳回。谎称癌症晚期,意图获取同情干扰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