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即刻出行」那天之后就消失了，应用商店里搜索，没有这个软件，什么记录都没有，像从来不存在过。

但相册里那四张截图还在，我点开最新的一张，内容变了，短信里原来那些字全消失了，只剩两个字：

「谢谢。」

一个月后，李薇和老周的家属分别收到匿名信件，信里写了遗体的确切位置，我知道是谁写的，没有对任何人说。

三个月后清明，我去了墓地，白菊放在姐姐的碑前，香烟烧到了过半截，风来了，烟灰散进草地里。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那栋大厦，夜班保安换了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我冲我笑了笑：「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说好。

出了大厦走到路边，一辆出租车亮灯停在旁边，司机探出头：「打车吗？」

平凡的中年男人，没戴帽子，没戴口罩，冲我笑着。

我摆摆手：「我走路回去。」

走在河堤步行道上，老城桥的暖黄色灯光隔着一公里多亮着，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带着春天里泥土的味道。

我放慢了脚步。

远处有什么声音，极细微，像从水面下传来的，又像是风吹铁皮的声音。

咚。

就一下。

我站了三秒，没有回头，攥紧了手机，加快步子走上桥，走到桥中央，走到对面，灯全亮着。

那条短信我存在备忘录里，截图备份了一份发给了自己的邮箱，再备份了一份存在云端。

生怕哪天它消失了，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但那两个字，「谢谢」，我没有截图，也没有备份。

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