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忘了？高中有一次你跟你朋友说，你喜欢高冷男神。”

我愣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

“你在走廊里说的。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后来我就一直那样了。”

我转头看着他。

路灯一盏一盏从他脸上滑过去，他的表情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转过头，看向前方的路：“那你怎么从来不说？”

程砚沉默了几秒：“你也没问过我。”

6

接上回晚宴散场，我上了程砚的车。

那天晚上程家老宅的灯亮到凌晨两点。

我后来才知道，程砚带我离开之后，程老爷子直接把程旭叫回了老宅。

程旭还带着许颜，他大概以为老爷子只是敲打几句，骂一骂就过去了。

结果进了书房，老爷子把一沓照片摔在他脸上。

是许颜半夜在程氏机房鬼鬼祟祟翻资料的照片，还有她和对家公司的人在地下车库碰面的监控截图。

你眼睛长来是出气的？老爷子拍着桌子，一个女人把你耍得团团转，你还为了她让苏家小姐当众难堪？

程旭看着那些照片，愣了足足半分钟。

许颜站在他身后，想解释，刚开口就被程老爷子挥手让人架了出去，连带着她工位上还没来得及带走的那个拼豆小狗，一起扔出了老宅大门。

从今天起，你手上那三个项目全部转给程砚。

老爷子把一纸调令推过来，你要是还想待在程家，就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去分公司好好反省。

程旭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他一直以为老爷子纵容他、疼他，因为他嘴甜、会来事。

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看清，在老爷子眼里，他程旭就是个绣花枕头，能被一个小姑娘玩得团团转的废物。

而程砚那边，有苏锦心，有美光股份赵总的人脉，有几十个亿的稳定合作。

他的价值，在今晚之前全靠苏锦心吊着。

他攥着那张纸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管家过来轻声提醒：二少爷，老爷子让您明早就搬去宁州。

三天后我收到一份快递。

拆开是一沓手写信，程旭的字迹。他写了六页纸，从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写起。

锦心，那天在会所，你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裙子，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可真好看。后来你选了我，我高兴得一夜没睡。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我，但我当时真的觉得，只要我好好表现，总有一天你会真的喜欢上我。

许颜是我招进来的，一开始只是觉得她像你。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样子，都像你。后来她主动靠过来，我鬼迷心窍了。锦心，我就是个混蛋，我分不清真心和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