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别怕，老身会帮你解决这场婚事。”

秦老夫人拍着我的手，眼里闪烁着担忧，“只希望我可怜的儿能多睡一会儿！”

我点头，临走前嘱咐柳大家，“万不可为首辅大人调制浓香！”

才入府衙，母亲就扑了上来。

“哎哟！我可怜的儿啊！娘可算是见到你了！你被秦家抢走的这几个时辰可还安好？首辅可有轻薄于你？”

没等我回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哎！真是没天理啊！我好端端地嫁个女儿，半路就被人截走了！如今误了吉时，这说理都没处说去啊！”

金夫人也跟着跪在地上拿帕子抹眼泪。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秦家便是再有权势，也不能抢走我金家的儿媳！害我儿惨死啊！”

“若非我儿久等新妇不至，何故怒急冲心，惨死新婚夜？大人，您可给妾身做主啊！”

我心中“咯噔”一下，只觉万分庆幸。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金家少爷绝不会因为我的冲喜晚死！

若我没揭下悬赏令，稀里糊涂地嫁进了金家，金家定会传我克夫。

往后我不知要受多少白眼与磋磨呢！

这盆脏水，我和秦家都不能接！

我攥紧拳头，跪在顺天府尹面前，“府尹大人，今日之事，是民女心善，不忍看到首辅大人受失眠折磨，才揭了悬赏令，制香救人！”

老夫人点头，“此虽善举，但老身今日也是付了银钱，将这丫头买入秦家，怎的到了你口中，就成了老身强抢新妇了？”

金夫人重重磕下一个头，“你秦家有权有势，孰是孰非你一口决断，又有何人敢反驳？只可怜我儿尸骨未寒，新妇便被他人夺走，这是要我金家绝后啊！”

母亲跟着磕头，“老夫人！您便是要将我女儿留下，也得寻个像样的由头啊！我是这丫头的亲娘，她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她就一草莽出身的疯丫头，哪里会什么制香？”

两人一唱一和，将秦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我冷笑，“娘，做人得讲理，今日您在秦府门前收了银子，亲手将我卖给秦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围观的邻居连连点头。

“是呢！秦家阔绰，可是足足给了老周四十两银子呢！”

“我们寻常百姓便是勤勤恳恳一整年，也是连十两银子都挣不到的！”

“老周这事做的可不厚道，收了人家的钱，却反将人家告上公堂，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眼见形势不妙，金夫人指着我就骂：“你若不揭那悬赏令，我儿今日尚在，是你搅乱了气数，是你欠了我金家一条命！”

她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陡然拔高。

“大人！还请为民妇做主，让这新妇以命抵命！为我儿殉情！”

府衙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偏就在这时，一道轻笑自我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