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以命抵命?为令郎殉情?”
秦慕言负着手走到我身旁,“金家少爷是几时死的?”
未等金夫人回答,他已自顾自开口:“若本官没记错,三月前太医便断言,金家少爷旧疾入髓,入秋必不过三日,与周舒宁何干?”
“她不揭悬赏令,如何会延误吉时?”
“延误吉时?”
秦慕言笑了。
“金夫人的意思是,她不该揭榜救治本官?”
金夫人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大人明察,妾身绝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说,若不误吉时,令郎便能好转?”
他眉梢一挑,“那本官倒要请金夫人告知,是哪位太医说的,冲喜可以治旧疾入髓?本官也想问问,本官这失眠之症可否用冲喜治好!”
金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没忍住笑出声。
初见只觉这人脾气真差,没料到嘴竟也是这般毒。
但他……似乎是在维护我?
这种感觉真不错,他人其实也还挺好的!
“本官倒也好奇,若冲喜当真能救人,金夫人何不多买两个?”
金夫人委屈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秦慕言转身,用余光看我:“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尝尝顺天府的牢饭是否合胃口?”
我嘴角抽了抽。
我收回刚刚的评价,这人完全无差别攻击来的。
回了秦府,我才想起,我的香虽无法让秦慕言久睡,但睡上一个时辰却是没问题的,他不该这么早醒来。
我在他身上闻了闻,顿时变了脸色。
我千叮咛万嘱咐,柳大家那个蠢货还是给他用了浓香!
难怪他一直皱着眉头,面色不善。
明明能多睡会儿的,却硬生生被浓香熏醒,这换了谁能有好脸色?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慕言已经递来了一袋银子。
“能让我入睡是你的本事,但你的香很难闻,这样浅薄的睡眠,我也不需要。这是秦家应允你的酬劳,往后的路,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