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典即将开始，秦慕言忽然拥紧了我的腰，“别怕事，受了欺负就说，我秦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笑着扬了扬拳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我才在自己的香案前站定，许明嫣闻着味就来了。

“秦慕言真是把你捧飘了，让你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竟真敢来参加这场大典！”

许明嫣今日穿一袭金线绣缠枝莲的宫装，髻上簪的是一整支点翠凤钗，衬得整个人明艳又凌厉。

她提着裙摆缓步走近，指着我高声笑道：

“诸位还不知道吧？这位周姑娘，不过是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乡野村姑。会调两味安神的香，便壮着胆子来争这闻香魁首了！”

有人摇着团扇掩唇，“瞧着倒是生得好颜色，只是这香道一途，可不是脸好看便能登堂入室的。”

“也不知是谁给她递的帖子，真是不知轻重！”

“这种场合将这种身份的人放进来做什么？当跳梁小丑么？那今儿个可有热闹瞧了！”

秦慕言冷下脸来，走到嚼舌根的几位世家小姐跟前。

“你们是看不起阿宁，还是看不起本官？”

她们瞪大双眼，登时噤了声。

搭好的台子就这么被人拆了，换许明嫣变了脸色。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别以为攀上秦慕言就能飞上枝头！我告诉你，山鸡变不了凤凰！我会让你明白，你站在这儿，就是笑话。”

我笑了。

“许小姐这么怕我？”

她神情微僵，“胡说！我能怕你什么？”

“自是怕我站上这大典高台，让所有人都瞧见，礼部尚书的嫡女，连我这个乡野村姑都不如！毕竟，你师父便是这样输给我的！”

“你！”

许明嫣面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姿态。

“口舌之利罢了！待会比试，我倒要看看你调出来的香，能不能比得过我许家三代合香的底蕴。”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