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典仅有两轮，第一轮决出前五名晋级，第二轮为太后调香，再由太后定魁首。

大典开始，礼部尚书走至中央。

“以春为题，限一个时辰内调出一款盘香。闻香大典，正式开始！”

香料早已备好，琳琅满目摆满了香案。

许明嫣一出手便挑走了最上等的檀香、沉香、龙脑，动作利落得像提前看过答案。

我看到礼部的三位官员与她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笑了。

许明嫣尽量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可内里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么自信。

可她有靠山，我就没有吗？

我侧眸看了眼秦慕言，浅浅一笑。

随后，我不急不慢地取了三味最寻常的料：艾草、薄荷、干桂。

旁边一位世家小姐瞥了一眼，嗤笑出声：“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连好料都不认识。”

我没理她。

一个时辰后，我们的盘香逐一送至礼部官员桌前。

盘香点燃，场上萦绕着或清爽或浓郁的香味。

又一炷香后，太监将几位官员谈论出的成绩高声念出：

“第一名，许明嫣！”

……

“第五名，周舒宁！”

我并不意外。

秦慕言因为身体的缘故，近几月在朝中的势力淡了几分，手没那么长。

而我，也只需要晋级第二轮就够了。

倒是高台之上，太后的神色带上了几分疑惑。

“明嫣这丫头本就出身合香世家，又一直随着柳大家学习合香，确实该拿第一。”

“其余三位哀家也有所耳闻，倒是这第五的周舒宁是何方神圣？哀家从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她的名讳？”

身侧嬷嬷笑着道：“是秦大人府中之人，听说秦大人的失眠之症便是她治好的！”

“哦？”

太后惊愕抬眸，“她竟还有这番本领？哀家可是听说，那柳大家在慕言府中住了两月，都未能制出缓解慕言失眠之症的安神香呢！这倒是个奇女子！”

高台之下，却充斥着质疑。

“许小姐的香是好，可我怎么闻着那第五名的香反而更合春意？清冽灵动，像雨后青草破土。”

“我也觉得，第一名的香虽然浓郁华贵，但厚重了些，像冬末，不像初春。”

“嘘……你不想活了？没瞧见裁判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