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听到十年这两个字时,我妈脸上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再也装不成宝宝了。
她从被告席上跳起来,指着法官破口大骂,“你凭什么判我!我女儿有钱!她就该给我!而且,她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有什么错!”
她又转向我,眼神恶毒。
“乔一心你这个贱人!我是你妈!你竟然真的把我送进监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法警立刻上前,强行将她按住后拖出了法庭。
乔瑶听到判决后,当场瘫软在地,被法警架了出去。
而我爸,因为包庇和提供虚假证词,虽然没有构成犯罪,但也因此背上了连带的民事赔偿债务。
为了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家里的房子被拍卖。
他也被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无法乘坐高铁飞机,无法正常工作。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还算体面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债务缠身的流浪汉。
我听说,他最后靠在街上捡垃圾为生。
而乔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陈飞宇和那些网贷平台,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她出狱后,疯狂地向她追债。
走投无路的她,最后只能去夜场打工还债。
处理完原生家庭这一堆烂摊子,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公司因为核心项目的成功,顺利拿到了新一轮的融资,成功上市。
我实现了真正的财务自由和精神自由。
我的男友林舟,在我处理这些家事时,一直坚定地陪在我身边。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会护在我身前,替我扛过所有风雨。
在公司上市庆功宴的那个晚上,他向我求婚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星光,点了点头。
我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只邀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
某天下班,天色已晚。
林舟开车来接我,车子驶过一条老旧的后街。
车窗外,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人,正佝偻着腰,在一个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我认出,那是我爸。
不远处,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推推搡搡。
“臭婊子,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再不还钱,就把你卖到黑煤窑去!”
那个女人,是乔瑶。
林舟也看到了,他放慢了车速,转头问我,“要……停下吗?”
我看着窗外那两幕与我无关的人间悲喜剧,摇了摇头。
“不用。”
林舟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什么也没说。
下一秒,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将那些不堪的过去,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有些人的宝宝病,是被无底线的纵容和退让,惯出来的绝症。
而我,在被这颗毒瘤折磨了二十多年后,终于学会拿起手术刀,亲手将它连同那些腐烂的血肉,一并切除。
虽然很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车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