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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走到我工位,让我下午三点去A会议室开会。
我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没停,声音不大但清晰:“我要认真工作。”
他皱了皱眉,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份文案下班前改好发我。”
我眼睛盯着屏幕,手没接:“我要认真工作。”
午休铃响,他路过我工位敲了敲隔板:“先去吃饭。”
我坐着没动,语气平板地重复:“我要认真工作。”
经理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他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李薇,别跟我玩这套。”
我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经理,我要认真工作。”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斜对面的阿杰突然站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但声音却意外地大:“我、我也要!我要认真工作!”
像是点燃了引线。
“我要认真工作!”
“认真工作!”
“对!工作!”
剩下的七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不敢看经理,眼睛盯着地板、屏幕或墙壁,但嘴里都魔怔似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五个字。
声音参差不齐,发抖,却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
经理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那层温和的假面像脆弱的石膏,一寸寸裂开。
他先是冷笑,然后笑声变大,变得尖利,最后变成了某种失控的、介于狂笑和怒吼之间的声音。
“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跳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
“不许再说那句话!听见没有!不许再说!!”他吼着,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飞溅。
但没人停下。
“认真工作!”
“认真工作!”
我们像一群坏掉的复读机,机械地重复着这唯一的、似乎能带来安全感的咒语。
经理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们。
然后,毫无征兆地——
“砰!!!”
经理整个人,就在我们眼前,炸开了。
会议室里那疯狂重复的“认真工作”声浪,像被一刀切断。
死寂。
浓烈的、类似电路板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阿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牙齿咯咯打颤。
有人开始干呕。
我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着。
“结束了?”一个女同事带着哭腔,极其小声地、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