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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进宫那天,我亲自去宫门口接的她。
她穿着诰命服,深青色的料子,金线绣的纹样,衬得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蜜桃扶着她下车,她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半天没动。
“娘,走吧。”我伸手去拉她。
她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眼泪就掉下来了。
“柔柔,娘这辈子值了。”
我替她擦了擦眼泪,没说话。
值了吗?我觉得不值。她本该早二十年就过上好日子,却被柳氏压着、欺负着,连顿饱饭都要看人脸色。可她说值了,那我就信她值了。
“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家。”我说,“想吃什么跟蜜桃说,想去哪逛我陪您,没人敢欺负您了。”
她眼泪又涌出来,这回没擦,笑着哭。
“娘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进宫里。”
我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春天的风从宫墙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林姨娘的诰命服衣角被风吹起来,金线一闪一闪的。
娘,您受的苦,从今天起,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