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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扣上脑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
太重了。金子、宝石、珍珠,一层摞一层,压得我脖子像要断掉。蜜桃说这叫“分量足”,足得我怀疑萧珩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压死。
仪式从早上开始,祭天、拜祖、受册、听贺。我端着架子一步一步走,脸上的表情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后来蜜桃告诉我,百官回去都在夸:“皇后娘娘威仪庄重,不怒自威。”
威仪?庄重?
我只是脖子疼得不敢乱动,怕一歪头凤冠掉下来砸了脚。
萧珩全程站在我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别人以为他在深情凝视,只有我知道他在忍笑。
终于熬到最后一个环节,百官山呼万岁千岁。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回宫的路上,萧珩凑过来小声说:“忍得很辛苦吧?”
我没理他。
进了寝宫,门一关,我直接把凤冠薅下来扔到榻上,揉着脖子哀嚎。
萧珩笑着给我倒茶:“朕的皇后,威仪庄重。”
“滚。”
他笑出了声。我趴在榻上,心想,这辈子再也不戴这玩意儿了。
——当然,我知道这立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