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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上书请求外放的事，我是听萧珩说的。

“他说想为百姓做点实事，留在京城总有人议论旧事，对皇后名声不好。”萧珩把折子递给我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你批了？”

“批了。外放三年，立下政绩再调回来。”

我把折子合上，还给他。

窗外有鸟叫。我想起他远远鞠的那一躬，想起他当年偷偷塞给我的点心，想起他说“臣对皇后确有旧情”时的坦然。

他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替别人着想。

“他选的什么地方？”我问。

“江南一个小县，穷得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派两个好手跟着他。那地方不太平。”

萧珩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蜜桃后来告诉我，沈砚之离京那天，就带了一个包袱、一箱书，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带。马车走到城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宫城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车帘，走了。

我听完没说话。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他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