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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三个月后传回来的。
苏婉卿在流放地做了苦役,每天挖石头、搬土方,人瘦得不成样子。有一天她听说了我封后的消息,当场愣住,然后又开始哭,又开始笑,反反复复,像疯了一样。
没几天就病倒了,没再起来。
蜜桃小心翼翼地念完信报,抬头看我。
我坐在窗前,手里的话本半天没翻。
窗外有鸟叫,阳光很好。我想起她出嫁那天,凤冠霞帔,趾高气扬地上了花轿。她以为自己是全京城最风光的新娘子,以为从此把我踩在了脚下。
后来花轿被换了,她的风光也没了。
“知道了。”我说。
蜜桃站了一会儿,轻声退了出去。
我把话本翻过一页,上面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难过,也不是痛快,就是空落落的,像风吹过没关紧的窗缝。
当年在苏家,她抢我的簪子,我哭着去找苏振海。现在没人可找了,她也不在了。
我放下话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蜜桃。”
“在。”
“晚饭做清淡点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