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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把史官的记载抄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正在吃葡萄。
薄薄一张纸,就一行字。
“后性疏懒,然帝甚爱之,六宫无宠。”
我念了两遍,把纸放下,继续剥葡萄。
蜜桃在旁边急得不行:“夫人,史官说您懒!您就不生气?”
“他说得对,我确实懒。”我把葡萄塞进嘴里,“你看他怎么写的——‘六宫无宠’,这不是夸我吗?后宫没别人,就我一个。”
蜜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疏懒就疏懒吧,反正也是事实。重要的是后面那句——“帝甚爱之”。史官都承认萧珩爱我,那就够了。
最让我满意的是,他没说我是祸国妖妃。
上辈子看多了那种把亡国责任推给女人的故事,什么妲己褒姒杨玉环,翻来覆去就那套。要是史官把我写成那种人,我非得找他理论理论不可。
“挺好。”我把纸折起来,压在茶杯下面,“留着,以后给子孙看。”
蜜桃笑了:“夫人,您这是要传家?”
“那当然。”我往软榻上一倒,“让后人都知道,他们祖奶奶是凭‘懒’当上皇后的。”
窗外的阳光很好,我闭上眼睛。
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