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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宫宴，我破例穿了一身红。

蜜桃说这是规矩，皇后过年得穿吉服。我嫌那套太沉，自己挑了件石榴红的襦裙，料子软，走动也方便。

萧珩看见我的时候，筷子掉了一支。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菜？”我坐下，拿起另一支筷子塞回他手里。

他回过神，低声说了一句：“朕的皇后，真好看。”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低头夹菜假装没听见。

宴席上觥筹交错，我多喝了几杯。萧珩拦了我两次，我没理他。难得过年，喝两口怎么了？

后来我就断片了。

只记得趴在谁背上，一颠一颠的，很暖和。风吹过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宫墙上的灯笼一晃一晃的。

“阿珩……”我嘟囔了一声。

“嗯。”

“馒头好吃吗？”

他没有回答。

但我觉得背着我的人走得很慢，脚步好像放轻了。我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闻见一股很淡的龙涎香。

后来蜜桃告诉我，那天晚上皇上背着我走了很远的路，眼眶红红的。

我说她看错了。

“皇上怎么可能哭。”

蜜桃没再说什么。我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