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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楚寒是被经纪公司催交音轨的连环夺命叫醒的。
他顶着鸡窝头冲进录音室,满脸焦急。
“林夏!《溺水》的工程文件呢?怎么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删了。”
楚寒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疯了吗?明天就是交母带的最后期限,违约金高达一千万!”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我皱起了眉头。
头顶的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这疯女人又在闹什么脾气?难不成是发现我给音音买包了?】
【不能发火,先稳住她,这首歌要是交不上去,我那个“全能创作才子”的人设就全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
“老婆,别闹了,是不是最近写歌太累了?等这首歌发了,我给你买限量版的包包好不好?”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楚寒,我不写了。”
“我累了,以后你的歌,你自己写吧。”
楚寒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种话。
【给我摆什么谱?真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一个只会躲在地下室写谱子的黄脸婆,还敢跟我拿乔?】
他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我的肩膀。
“行啊林夏,脾气见长了是吧?”
“你要是不写,就在这地下室里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罢,他摔门而去,连头都没回。
在楚寒的认知里,我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完全依附于他生存的寄生虫。
他笃定我身无分文,只要断了我的生活费,不出三天我就会哭着跪下来求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并没有在地下室里反省。
我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只带走了我自己的几件旧衣服和一本泛黄的曲谱本。
临走前,我把那条沈音音不要的钻石项链,连同家里的钥匙,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三天后,楚寒坐在他的豪华保姆车里,得意洋洋地等着我低头。
他头顶的弹幕还在幻想着:【算算时间,林夏那个蠢女人的银行卡该刷爆了吧,估计一会儿就要打电话来哭诉了。】
可他等来的不是我的求饶电话,而是一份同城闪送的快递。
楚寒皱着眉头拆开文件袋,里面滑出来的,是一纸白底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字栏里,“林夏”两个字写得决绝而凌厉。
楚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将协议书撕得粉碎。
而此时,一条震惊整个娱乐圈的热搜正在悄然攀升。
业内最神秘、从未公开露面、曾包揽无数金曲大奖的神级天才作曲家“X”,在沉寂三年后,突然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梦醒了,重回人间,寻找最纯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