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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安和我青梅竹马。
我从胆子小,性子沉闷。
陆沉安则是隔壁没人照料的狗崽子,常年被继父虐待,只能在我们家吃个肚饱。
高三那年,陆沉安考上省城大学。
我去找陆沉安时,正好看见他的录取通知书被他继父撕碎。
“没爹的孩子,还想读大学?你给老子趁早去打工赚钱养你弟弟!”
陆沉安跪在院子里,脸上全是血,却一声不吭。
我问他:“你想去吗?”
他说:“想。”
第二天,我回家告诉妈妈和爷爷奶奶:“我不读了。”
我的成绩本就普通,家里让复读一年也就那样。
况且姐姐已经在读大学,家里供不起俩个大学生。
妈妈扇了我一巴掌,转身又抱着我哭。
最后,我还是跟着陆沉安去了省城。
他去上学,我取打工。
我住地下室,吃馒头配热水,一天跑三份工。
那几年苦得像把砂纸含在嘴里,却又觉得有盼头。
陆沉安拿到第一笔奖学金时,带我去吃了一家很便宜的西餐厅。
回去路上下了雪。
他把我的手揣进外套口袋,认真地说:“南初,等我几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没有花,也没有戒指。
我却记了很多年。
陆沉安很聪明。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省城最有名的公关公司。
那一行看的是资源、人脉和临场翻盘的本事。
他起初处处碰壁,后来接了一个没人敢碰的项目。
一个富家少爷酒驾撞人,舆论沸腾,家族企业股价暴跌。
陆沉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硬生生把舆论扭转成了“被资本围猎的年轻继承人”。
受害者一家被骂到关了店。
他却因此在圈子里一战成名。
项目庆功那天,受害者的母亲拿刀冲向他。
陆沉安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挡在他身前。
刀扎进身体时,我疼到说不出话。
他第一次慌得像个孩子,跪在血泊里求我别睡。
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姐姐后来告诉我,陆沉安跪在走廊里,抓着医生的衣角磕头。
“救救她,没有南初,我怎么办?”
我醒来那天,他哭得肩膀都在抖。
那时的爱是真的。
后来他的狠,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