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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工作室玻璃门一推开,我就看见了街对面的程越。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束花,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却一直看着我。
季恒站在我身侧,没说话。
程越走过来,视线从季恒身上掠过,最后落回我脸上。
“知岁,我来接你回家。”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协议签了就是离了,你不该来。”
他手里的花被风吹得摇晃,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响。
“那些事我能解释,陈苒我已经断了。”
“你断没断,跟我没关系了。”
程越原本要递花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垂下去。
“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所以你才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他没再接上话。
后来几天,他每天都在。
早餐放在工作室门口,花送到前台,长消息一条接一条。
他说我以前爱喝半糖咖啡,说我们第一次旅行我迷路了,是他找到我的。
可他忘了,那次迷路,是因为他替我选了我不想去的路线。
我没有回,只让律师发了警告函。
晚上回青旅时,我开始回头看路,进门第一件事变成反锁。
季恒看见后,把相机包换到另一侧,挡在我靠街的方向。
“要不要我帮忙?”
他没有挡在我前面,也没有替我回答,只把选择留给我。
“好,麻烦你了。”
以前我最怕麻烦别人。
现在才知道,真正尊重你的人,不会把你的求助当成把柄。
季恒点头。
“明天我送你上班,工位我跟周姐说,调到靠门口。报警电话我也存给你,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用。”
我忽然想哭。
原来被照顾,也可以不用交出选择权。
住处楼下时,季恒把车停在街角。
“我看你进门再走。”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冲我抬了抬手,眉眼被灯光照得温和。
我笑了一下。
街角的风忽然卷过来。
程越站在那里,手里的花被吹散了几瓣。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原本要迈出的脚再也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