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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沈亦舟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赶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魏甜在榨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后。
偷偷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跟一个老男人跑了。
雷雨交加的深夜。
彻底陷入绝境的沈亦舟,在行李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掉漆的小铁盒。
里面装着一条廉价发黑的银手链。
那是七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他用兼职赚的第一笔钱给我买的。
他攥着这条手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冒着倾盆大雨,一路狂奔到了我居住的别墅区门外。
他在雨中直挺挺地跪着。
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直到那扇黑色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我打着一把透明的伞,神色淡然地走了出去。
沈亦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却不敢碰我的衣角分毫。
他颤抖着双手,举起那条发黑的手链,哭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晚棠……你还记得这个吗?”
“当初你说过,只要有这条手链,你就会永远陪着我吃苦的。”
“我知道错了,我被那个贱人骗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们回到七年前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垂下眼眸。
看着那条承载着我最纯粹青春的手链,内心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沈亦舟,七年前的姜晚棠,已经在婚礼那天的休息室里,被你亲手逼死了。”
“这条手链,早就该扔了。”
话音刚落。
一把宽大的黑伞无声地撑在了我的头顶。
祁宴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递给我的同时,顺手将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沈亦舟看着祁宴这副熟稔的男主人姿态。
指着祁宴破口大骂。
“祁宴!你别得意!”
“姜晚棠只不过是利用你来报复我!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
“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
“破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骂出口。
祁宴眼神骤寒。
他连伞都没收,直接抬腿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沈亦舟的胸口。
沈亦舟惨叫一声。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在泥水洼里狼狈地滚了两圈。
祁宴撑着伞,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沈亦舟。”
“我守了七年都不敢碰伤分毫的珍宝,被你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
“你该庆幸晚棠不屑于脏了手。”
“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生不如死。”
大雨倾盆而下。
祁宴的声音冷硬如铁。
“爱人不是靠道德bangjia和廉价的眼泪挽回的。”
“你那肮脏的自私,连给晚棠提鞋都不配。”
“滚回你的下水道里去,别再脏了我们家的门。”
大门重新关上。
沈亦舟瘫软在泥泞里,死死攥着那条发黑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