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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想也来找过我。

大三开学，他等在学校门口。

那时我刚从外地比赛回来，风尘仆仆，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

“秦悠。”

我停了一下。

他走上前，语气里有从前没有过的小心。

“我听叔叔阿姨说，你这些年一直不回家。”

我没什么表情。

“有事吗？”

他像是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

从前他总觉得，只要他喊我一声，我就会回头。

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和姐姐走在前面，我提着书包跟在后面。

他偶尔回头叫我一声，我便能高兴很久。

可现在，他叫我的名字，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

林云想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不知道你成绩这么好。”

我笑了笑。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

比如我高三发烧到三十九度，还自己坐公交去考试。

比如我兼职的钱不只是攒学费，也给家里交过水电费。

比如我曾经喜欢过他。

喜欢到以为他握住我的手，就是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可后来我才明白。

他不是看不见我。

他只是懒得看。

林云想喉结滚了滚。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我等过它。

等了很多年。

可真正听见时，也没有想象中痛快。

我只是点点头。

“知道了。”

他急忙问：

“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以前是哪样？”

是他一边和我暧昧不清，一边替姐姐拎包？

是他看着我被丢在车外，还说让我自己打车？

是他明知道我委屈，却一次次站在他们那边，劝我别闹？

林云想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我：

“秦悠，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事。”

我的人生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后悔来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