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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箱子里的东西，还好吗？"

我低下头，把箱扣打开。

"完好。"

校长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但脸色依然难看得很。

保安第一次彻底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他眼神开始乱飘。

往校长那边瞟一眼，往摄像机那边瞟一眼，往我这边瞟一眼。

"谢校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按规定。”

“那个，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当时判断失误，但初衷是好的，您看要不这样，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您看，林同学这不是没事嘛，箱子也完好，就当没发生，都是误会。"

校长的声音轻得让人不寒而栗："沈舒，你现在去见陈总，我来善后，今晚的采访正常进行，资金的事我亲自跟进。"

我抱着保温箱，走向校门。

背后传来校长的声音："你知道你今天差点毁掉什么吗？"

我走出校门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不是因为怕，是膝盖撞地之后的后劲，每走一步都有一股钝痛从关节里往上顶。

我咬着牙，没让自己的步子乱，抱着保温箱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陈总站在车边，头发一丝不苟，看见我走过来，眼神先落在我手上，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保安。"我把保温箱放到车顶上，把箱盖打开，"样本完好，没有影响。"

陈总俯身看了看："你受伤了。"

"皮外伤，没事。"

"林博士，"他换了个称呼，"我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知道，抱歉让您久等。"

"不是久等的问题，我们今天来，是来谈三个亿的项目，你们学校就是这个态度？"

我没接话。

他反问："你们学校校长呢？"

"在里面处理保安。"

陈总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行，进车里谈，东西拿进来，我看看阶段性成果。"

我把保温箱抱进车里，在后排坐下来，把样本一件一件取出来摆在折叠小桌上。

陈总坐在对面，戴上手套，开始逐一检查。

车窗外，校门口的动静还在继续，我能隐约听见校长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语调是我从没听过的那种严厉。

"这个数据，是最新的？"陈总拿着其中一份检测报告，用手指点了点某一行。

"上周出的，导师刚做完复核。"

"误差控制在这个范围内。"他把报告放下，换了一个表情："本来今天是要当场签框架协议的，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我需要回去向董事会汇报，重新评估合作环境，这是程序，不是针对你的成果，成果没问题，问题在于......."

"合作环境。"我把他的话接过来。

"对。"他直视着我，"一个连自己科研人员出门都要被保安打的学校，我们进去投三个亿，董事会那边，我不好交代。"

我握着保温箱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