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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这件事是个例，不代表..."

"我知道是个例，"他摆摆手，"但个例出现在今天，出现在我们谈判的当天，这个时机，很微妙，林博士，你是聪明人，我不需要解释太多。"

我闭嘴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导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晓晓，陈总，我进来一下。"

导师钻进来，坐在我旁边，他头发有些乱，进来就先看我，看见我手上的伤，眼眶红了一下，又转向陈总。

"陈总，今天的事我代表学校道歉，校长那边正在处理，这个保安会受到处罚。"

陈总打断他，"我跟林博士说过了，成果没问题，问题在流程上，我需要时间。"

导师脸色一变："那资金……"

"暂缓。"

这两个字落下来，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秒。

"暂缓是多久？"导师问。

"等董事会开会，快的话两周，慢的话....."陈总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导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王教授，你知道我们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多少吗？两年，沈舒两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实验室的灯就没有在凌晨三点前熄过，就差最后这一步，资金到位就能进下一阶段，就差这一步。"

他的声音有点哽："就因为一个保安，一张破签字，差了这一步。"

陈总没说话。

车外，记者们已经进了校门。

校长给我发来消息：沈舒，采访那边我说明情况了，记者想了解整个经过，包括今天发生的事，你看是否方便配合？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几秒，回复：可以。

然后我转向陈总："陈总，今晚的采访，您要不要一起参加？"

他看着我，没立刻回答。

"今天发生的事，会上新闻，与其董事会那边自己看见，等记者写出来，不如您亲自在场，您觉得呢？"

陈总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重新拿起那份检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数据点头："行。"

导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光。

我抱着保温箱，重新看向校门方向。

校长正揪着那个保安的衣领，压低声音说着什么，保安的脸已经彻底白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点都不剩，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嘴里一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采访在学校报告厅进行。

校长坐在台上，导师坐在校长旁边，我坐在最右侧。

记者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是给校长的，关于项目背景，校长回答得四平八稳，说了学校对科研的重视，说了项目的国家级意义，说了沈舒同学两年来的付出，措辞漂亮，像是早就备好的稿子。

第二个问题给了导师，导师讲实验进展，讲数据突破，讲距离下一阶段只差临门一脚，他说到激动处，声音有点颤，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

第三个问题给我。

"林博士，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些情况，能跟我们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