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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那个记者，她二十多岁，短头发，眼神很直接，话筒递过来，摄像机的红灯对准我。

我把今天从四点四十分开始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没加任何情绪，就是把时间、地点、经过、结果，像报告一样陈述出来。

说完，我把受伤的手掌朝上，放在桌面上，对着镜头。

报告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三家媒体的记者同时开口：

"资金方面受到影响了吗？"

"诺贝尔奖的提名还在推进吗？"

"校方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校长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说学校对此次事件高度重视，相关责任人已经在处理中，后续会有正式的处理结果。

陈总在第一排举了一下手。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我是今天资金对接方的代表，今天下午我在校外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了解到了校内发生的情况，我们对林博士的研究成果评估是非常正面的，关于合作推进的问题，我们董事会明天会有正式回复。"

他顿了顿。

"我想说的是，一个能做出这种成果的研究人员，值得更好的保障。"

说完，他坐下。

导师低着头，眼泪直接掉下来了，没来得及挡。

采访结束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我走出报告厅，没有回实验室，直接回了宿舍。

第二天，我被手机震醒。

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我上头条了。

“三家都播了，网上全是，你看看。”

我打开新闻。

全国的热搜。

话题词是：#博士生出校门被保安打伤价值百万实验品险毁#

点进去，阅读量已经破了两千万。

置顶的是昨晚采访的剪辑片段，剪了两分半钟，从我陈述经过开始，到我把手掌翻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是陈总站起来说的那句话。

"一个能做出这种成果的研究人员，值得更好的保障。"

评论区已经炸了，我往下翻了几条：

"这保安什么来头，查一查。"

"把人打了还想涨工资？这是人说的话吗？"

"为国争光的人被自己学校的人打成这样，真的恶心。"

"诺贝尔都要没了，这保安赔得起吗？"

"人肉他，地址发出来。"

最后这条下面有两百多个回复，我没继续看。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保安亭空着，昨天那个人不在了。

到了下午，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的名字被翻出来了，家庭地址被翻出来了，孩子在哪个学校念书，老婆在哪里上班都被翻出来了，全部挂在网上。

底下几千条评论，全是骂的。

有人专程跑到学校门口，带着臭鸡蛋。

保安亭的玻璃上砸了好几个，黄色的蛋液顺着玻璃往下流。

学校门卫室的电话从早上就没停过，有骂学校的，有要采访的，有自称是他邻居打来揭发的，乱成一锅粥。

我在实验室里，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做数据。

导师下午推门进来，看见我还在仪器前面坐着，说："晓晓，你不上网看看吗？"

“那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