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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璟一出现,整个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冷笑着收回绣春刀,一脚踹翻了挡在地上的香案。
“殿、殿下……”
相爷姜伯礼最先反应过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满堂宗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明璟没有看他们。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眉头微蹙地看着我被绳索勒出淤青的手腕,以及背上血肉模糊的鞭伤。
她一言不发,解下身上那件玄狐大氅,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替我拢紧了领口,遮住了所有外泄的春光和屈辱。
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孤来晚了。”
我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再晚半寸,殿下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就在这时,庶妹姜柔不知死活地膝行上前。
她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样。
“殿下!殿下万不可被这贱……被姐姐骗了啊!”
庶妹哭喊着,指着旁边吓瘫的稳婆,
“姐姐她不仅与人私通,还被稳婆验出有了一个多月的喜脉!如此水性杨花、秽乱东宫的荡妇,这喜脉指不定是谁的野种,她分明是想让殿下背这个黑锅!”
赵明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柔。
“你说,她有了一个多月的喜脉?”
“是!稳婆亲手摸出来的!”
姜柔以为太子动怒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
“砰!”
赵明璟连半句废话都没说,玄铁马靴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姜柔的心窝上!
姜柔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祠堂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孤的人,也轮得到你这贱婢乱吠?”
“殿下息怒!”刘嬷嬷见状,硬着头皮爬出来,搬出祖宗法度,
“老身奉命查案,这姜家嫡女不贞不洁,验出喜脉乃是在场所有人亲耳所听!皇家清誉容不得半点污秽,还请殿下不要被女子迷了心智,以正朝纲啊!”
“好一个皇家清誉。”
“来人!去太医院,把院判和今日当值的三位老御医全都给孤请来!孤今日倒要看看,这相府里的稳婆,是不是长了一双比太医院还能摸出喜脉的神仙手!”
嬷嬷脸色一变。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三位白胡子老御医,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相府祠堂。
他们在赵明璟的注视下,隔着丝帕,轮流在我的手腕上悬丝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