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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娘家是爹娘兄长宠着长大的,到了我家,也不是来受累的!”
她把筷子塞进我手里,笑道:“往后啊,我和墨儿宠你!”
她说着,掀开锅盖,锅里热着一碗白米粥,上面飘着些肉丝。
“快吃,趁热。”她把粥端到我面前。
我捧着碗,鼻子发酸:“娘,您也吃。”
“诶!”她端起灶台上另一只碗,里头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汤,混着些黑乎乎的野菜。
我哽咽着:“您就吃这个?”
“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她笑,低头喝了一大口,“墨儿在院里劈柴,我给他留了粥,等他干完活吃。”
正说着,沈墨提着斧头进来,满头大汗。
“娘,柴劈好了。”他把斧头靠墙放好,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慢点喝,别呛着。”沈淑华嗔怪着,把粥递给他。
沈墨接过,站着就大口喝起来。
一碗粥几口就见了底,他抹抹嘴,笑着看我:“青安,粥好喝吗?”
“好喝。”我鼻子发酸,低头喝了一大口。
吃过饭,沈淑华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背上竹筐:“我去地里看看,中午就回来。墨儿跟我一起去,把后头那块地翻一翻。”
“我也去!”我站起身。
“你去做什么?地里有露水,湿了鞋。”沈淑华把我按回凳子上,“你在家歇着,要是闷,就去院里晒晒太阳。”
说着,她冲沈墨招招手:“走了!”
沈墨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笑笑,才转身跟着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子一前一后往田里去,却忽然想起从前在赵家的日子。
那时,我一个人围着灶台、院子、菜地打转,伺候完公婆伺候小姑,还要给赵尧研墨铺纸。
五年,没睡过一个懒觉。
现在,忽然闲下来,反倒不习惯。
我起身,在屋里转悠。
两间茅草屋,一眼就能望到头。家具不多,但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柴火都码得方正正。
可等我走进灶房,掀开米缸盖子时,整个人却一下愣住了。
缸底那点米,发黑发潮,竟是霉米。
我手指一紧,忽然想起方才自己那碗稠稠的白粥。
那粥里,不只是新米,还有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