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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天。
每天傍晚我走出公司大门,都能看见许恒之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西装换了一套又一套。
第一天我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依然没有停步,他把花塞到我面前,我绕开他上了车。
到第七天的时候,他拦在我面前,声音沙哑。
“薇薇,我不信你结婚了。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停下来,终于正眼看着他。
“许恒之,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他捏着花束的手指节节泛白,还想说什么,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秦勉走下来。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
然后他抬起眼,打量了一眼许恒之,嘴角微微上挑,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就是许先生?谢谢你对我太太的关照,不过以后就不必了。盛总工作忙,有什么话可以跟法务约时间。”
许恒之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看看秦勉,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手里的白玫瑰花束摔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被风吹得滚出去老远。
他没有弯腰去捡。
秦勉没有再看他,低头在我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走吧,今天晚上做了你爱吃的鲈鱼,再晚回去就蒸老了。”
我点了点头,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许恒之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叫了一声“薇薇”。
秦勉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我的掌心。
“没事吧?”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摇了摇头,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
“走了,回家。”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后视镜里许恒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红绿灯和车灯的光流吞没。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许恒之开车的时候喜欢放音乐,但放的都是江晓晴爱听的歌。
那时候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
要习惯另一个人的习惯,哪怕那些习惯跟你毫无关系。
可秦勉从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就问过我,你喜欢什么。
他问得很认真,然后把我喜欢的一切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鲈鱼的做法,咖啡不加糖,睡觉要开一盏小夜灯,下雨天膝盖会酸要提前开电热毯。
这些小事,像一颗一颗钉子,把一颗飘了太久的心稳稳地钉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