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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是我陪他挑的,副驾驶的香水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就连后座的真皮靠垫,都是我一针一线绣上他名字缩写的。
但此刻,林晓柔理所当然地抱着那个还在抽噎的男孩坐在了副驾驶。
陆瑾年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老公你快开车呀,宝宝说他头晕,肯定是刚才被那个破架子吓到了!”
林晓柔在前面娇滴滴地催促,一边摸着男孩的头,一边用炫耀的语气说话。
“你看爸爸多紧张你。一听你哭了,连上亿的合同都不谈了跑回来。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知道吗?”
上亿的合同。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我急性阑尾炎穿孔,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给陆瑾年打电话求救。
他当时也是用这套说辞打发了我。
“星阑,我现在正在谈一个上亿的合同,走不开,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吧,乖,听话。”
那天晚上,我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熬过了最危险的四个小时。
我以为他是真的忙。
原来他的随叫随到早就给了别人,只把识大体留给了我。
男孩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乱翻,突然翻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妈妈,这是什么?”
男孩好奇地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璀璨的钻戒。
林晓柔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娇羞的红晕,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哎呀,那是爸爸给妈妈订的周年礼物,你别乱动,弄坏了爸爸要心疼的。”
那对钻戒是蒂芙尼的限量款对戒。
上个月我拉着陆瑾年去专柜看了三次,每次他都皱着眉头说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没钱。
他说等结了婚再买更好的。
原来不是没钱,只是觉得我不配。
陆瑾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惨白如纸的脸和紧紧攥成拳头的手。
他眼中闪过极度的慌乱,猛地伸手拍了拍林晓柔的腿。
“好了别说了!后面还有伤者,安静点!”
林晓柔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凶嘛,然后得意地靠在座椅上。
车子终于发动,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我盯着裤腿上越渗越多的血,看着它们一点点染红我亲手绣的真皮靠垫。
血腥味越来越重,林晓柔嫌恶地捂住鼻子,降下了一点车窗。
“真倒霉,好好的假期全毁了。老公,一会到了医院你可得找她领导好好要点赔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瑾年没有接话,只是通过后视镜不断观察我的反应。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试探与恐惧。
他在害怕我突然爆发,害怕我撕破他伪善的面具。
我拿出手机,忍着剧痛,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陆瑾年最近的资金流水和名下资产变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