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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大楼前停下。
陆瑾年迅速解开安全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绕到副驾驶,抱起毫发无伤的男孩冲向急诊大厅:“医生!快给我儿子看看!”
我被他们挤在车门边,失去重心的瞬间,断腿狠狠磕在车门上,重重摔在地上。
我只能强忍着剧痛,自己借了个轮椅推着去做检查。
做完检查,我推着轮椅来到清创室。
巧合的是,林晓柔一家三口就在旁边的位置上。
林晓柔看到我,立刻嫌恶地捏住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哎哟,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还真打算赖上我们了?”
“伤成这样连个家属都不来,也难怪要在商场碰瓷讹人。我要是你男朋友,嫌丢人都来不及!”**
陆瑾年的目光瞬间落在我的身上,他紧紧捏着手里的碘伏棉签耐心地用棉签给男孩擦拭膝盖上一块连皮都没破的微红。
我记得他说他有心理创伤,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就会生理性呕吐。
于是这七年来无论我病得多重,甚至阑尾炎穿孔,我都不舍得让他踏进医院半步。
我忽然想起,我跟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他每天都说忙,忙到我们见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最近一两年,他说公司遇到瓶颈,经常在公司通宵加班,很久才回一次家。
就在这时,林晓柔故意拔高音量,用鄙夷的眼神瞥着我,对着陆瑾年撒娇:
“老公你说是吧?女人要是没个男人疼,混得连狗都不如。”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吗,一闻到就要吐的……”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陆瑾年慌乱至极的目光。
“他说他有医院恐惧症,来不了。”
我盯着陆瑾年的眼睛,强压着情绪,缓缓复述出他曾经敷衍我的原话。
谁成想,他早就背着我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克服了一切障碍。
林晓柔丝得意地抱住陆瑾年的胳膊,对着我大声炫耀:
“是啊,什么心理障碍呀,还不是看对谁?我随口说一句宝宝被架子吓到了,你就连上亿的合同都不谈了,非要亲自带我们来做全身检查,什么恶心想吐的毛病全都没了~”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那七年的体谅,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了!”
陆瑾年忽然大声开口打断,声音透着发虚的僵硬与轻颤。
“别说了。”
林晓柔愣了一下,随后委屈地瘪起嘴,眼眶一红:
“你为了个碰瓷的女的凶我……”
陆瑾年咽了口唾沫,避开我的视线,伸手僵硬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凶你,孩子该休息了。”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