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偌大的后院种满了向日葵,有个女孩坐在轮椅上。
齐夫人轻声喊她。
“眠眠,你看谁来了?”
女孩肩膀僵直,良久才操控轮椅转过来。
看清她的脸那瞬间,我瞳孔微颤。
“是你。”
齐云眠笑着看我,眉眼间藏着淡淡哀愁。
“临洲,好久不见。”
我蹲下身触碰她的双腿,忍不住哽咽。
“这是怎么弄伤的?”
十三岁那年,我在孤儿院门口发现浑身是血的齐云眠。
我叫来院长妈妈,哭着求她救人。
她没有钱送齐云眠去医院,只能让我协助她帮齐云眠清理伤口。
幸好,齐云眠受的只是些皮外伤。
后半夜,她发起高烧。
我守在床前,用酒精帮她擦身,不停地换凉帕子。
齐云眠烧了一天一夜,失去了部分记忆。
她无处可去,只能暂时住在孤儿院。
我得空就会去找她,陪她说话,跟她分享玩具。
久而久之,喜欢欺负我的那群坏孩子也开始欺负她。
苏心妍气我把精力分给别人,放任我被人摁在地上骑大马。
在我喘不过气快要窒息时,齐云眠抄起棍子冲过来。
她打跑了欺负我的人,扶着我起身,眼睛亮晶晶地教我反抗。
可半年后,齐云眠突然消失了。
坏孩子又来欺负我,我拼命反抗,换来的确实更严重的毒打。
苏心妍还在生气,冷眼旁观不愿帮我。
等我情绪逐渐稳定,齐云眠才跟我讲清事情原委。
当年齐云眠不辞而别,是因为她发现想取她性命的二叔盯上了孤儿院。
她怕给孤儿院带来麻烦,连夜乔装离开。
在回北城的途中,齐云眠被人追杀,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她近些年才恢复意识,但双腿却无力回天,彻底残废。
齐云眠不肯出门,逐渐封闭自己。
得知自己跟沈家有婚约后,她本想拒绝,却发现要赘给她的人是我。
她找人调查,想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好不好。
可私家侦探传来的消息,都是我受罚的照片。
齐云眠清楚沈家人对沈之渊的宠爱,肯定不愿断送他余生的幸福把他赘给一个植物人。
所以她跟上天打赌,赘给她的人会换成我。
我忽然明了,为什么在机场时齐管家会盯着我看那么久。
他在确认,确认我才是齐云眠要找的人。
齐云眠擦去我眼角的泪,轻声说。
“如果你不愿意娶我,我就让妈妈收你做干儿子。”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心底淌过暖流,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齐夫人早已泣不成声,为我这些年吃过的苦楚掉尽眼泪。
我握紧齐云眠的手,用力点头。
“我愿意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