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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南国际中学把高三剩下的半年读完，高考考的还不错，填了南方的大学。

开学之前，奶奶给我打了通电话。

“小砚，你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啊？”

我握着手机，顿了顿，“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哎，好着呢，你别操心。你爸妈是个拎不清的，委屈你了。”奶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老人特有的沙哑，“你去了南方要好好吃饭，钱不够跟奶奶说。”

我说好。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窗外南方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和北方那栋老宅子里永远阴沉的走廊不一样。

大学四年我没怎么回过家，逢年过节发条短信，内容规规矩矩。

爸妈打过几次电话来，话里话外想让我回去。

我说学业忙，假期有实习。

他们劝过几次，就没再坚持。

林淼也加了我的微信，偶尔发一张家里的照片过来，有时候是花园里新开的花，有时候是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点开看了，回一个表情包，不多说。

有一年寒假，妈妈飞到南方来找我。

她瘦了不少，眼角添了细纹，坐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里，捧着热美式，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握着我的手，指腹摩挲过我手腕上那几道旧疤，眼圈红了。

“小砚，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笑了笑。

“妈，都过去了。”

她眼泪掉下来，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您放心。”

那天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她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最后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心里没什么起伏。

我做不到原谅他们，也不想跟他们修复关系。

看见他们总是会让我想起过去的种种，我不想自己的后半生陷在这种内耗里。

就是一段过去，翻过去了。

我不缺钱，每年股份的分红够我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但我还是在南方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挺清闲的，周末偶尔去海边走走，挖掘挖掘自己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