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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的铁甲在夜色中闪着寒光,长枪在雨幕中拉出冰冷的弧度。
周珩甚至来不及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被两名禁军按倒在泥水里。
“咔哒”一声。
沉重而冰冷的铁镣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周珩抬起头,泥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绝望地看着我。
“沈姑娘!我是被冤枉的!求你在皇上面前替我说句话!”
“我以前护过你的,你忘了吗?”
我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拂去上面的浮沫,慢慢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我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周珩曾对我说,他的巡街使权势是这京城里最稳固的靠山,只要有他在,没人能动我分毫。
如今,他自己却沦为了铁链里的囚犯,向他曾经践踏的人求饶。
谢临川瘫坐在地上,他的双手被炭火烧得皮开肉绽,指关节已经变形。
他以前最爱在月下抚琴,说他的双手只为我弹奏焦尾琴。
如今,他的十指连动弹一下都困难,这辈子都再也无法握笔,更无法抚琴。
我拿出一只白玉药瓶,在谢临川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拔掉了木塞。
谢临川的眼底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挣扎着朝我爬过来。
我手腕一翻,将瓶子里的药水,一滴不剩地倒在了脚下的泥土里。
药水瞬间渗入泥土,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陆停云在一旁看着,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随后又开始破口大骂。
“都是白清芷那个贱人害的!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妙仪,是白清芷勾引世子,是她逼我们对付你的,我们都是被她骗了!”
他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白清芷,来换取我的一丝怜悯。
他们不知道,京城暴发的时疫,除了我手里的南疆解药,这世上再无第二种药可医。
他们的命,以及整个大楚京城百姓的命,都攥在我的手里。
我手里捏着疫病物资的掌控契约,只要我不点头,一粒药草都进不了京城。
陆停云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眼底的哀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疯狂的决绝。
陆停云突然撕开温顺的伪装,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用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