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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谢临川的头发往下滴,落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混着鲜红的血迹。
他一步步挪到我的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颤抖着抬起双手,将那枚已经磨损得看不出花纹的鸳鸯香囊呈到我面前。
“妙仪,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把香囊找回来了,我一直贴身带着,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我低头看着那枚香囊,上面的丝线已经脱落,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我弯下腰,从他手中拿过香囊。
谢临川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可那喜色还没散开,便僵在了脸上。
我随手一扬,将香囊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炭火盆里。
“呼”的一声,火舌瞬间将香囊吞噬,化为一缕黑烟。
谢临川看着那团火,身体猛地一震。
他以前把这枚香囊当成宝贝,发誓人在香囊在,谁要是碰一下他都会发怒。
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火里化为灰烬,连一片碎屑都留不下。
“沈妙仪!你到底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陆停云提着长锋佩剑冲了进来,他的双眼猩红,剑刃直接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你若是还不肯原谅我们,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他手腕用力,剑刃在脖颈上割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
陆停云曾对我说,他的剑是用来建功立业的,绝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折断。
现在,他却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试图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头。
谢临川看着火盆里的灰烬,突然像疯了一样,徒手伸进滚烫的炭火里抓取香囊的残渣。
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响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的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一味地哭喊着我的名字。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发疯。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将谢家私通敌国的信件呈递给了皇帝。
谢家的气数,在今天晚上就已经彻底尽了。
我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是皇帝刚刚批复的夺爵诏书。
周珩带着大批巡街使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看着满屋子的血迹,声音颤抖。
“沈姑娘,世子他……他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大批禁军将驿馆重重包围,领头的将领高举圣旨大喊拿下周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