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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裴景尧每天准时回家,自觉在身上安装定位摄像,甚至将所有资产连夜过户到我名下。
朋友们都说他终于浪子回头,我们这对纯恨怨侣也该破镜重圆。
可我看着他眼底的如履薄冰,只觉得冷到骨子里。
这些所谓的诚意,哪里是求和,分明是圈地为牢。
他用整个裴氏砌了堵墙,把我困在里面,拿全部身家换苏晓晓无恙。
我讽刺勾起唇角。
当年我从楼梯滚了十次流掉第一胎,只为省打胎费让他减轻负担。
如今他眼也不眨地奉上数十亿身家,只为换苏晓晓一条命。
原来,人都会为了爱做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我拨通电话,眼底只剩冷意,“喂,帮我按照目前的资产分配重拟离婚协议。”
“我要裴景尧,净身出户。”
既然他觉得值得,那我就成全。
……
拿完新的离婚协议书刚到家,手机响了。
“夫人,裴总在去机场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是裴景尧的特助。
我拧眉正要拒绝,余光扫到茶几上的东西。
“地址发我。”
正好,趁他神志不清时签字,省得清醒了又百般推诿。
医院。
苏晓晓正在做手术,护士喊着血库告急。
裴景尧脸色惨白如纸,仍然嘶声开口,“抽我的。”
医生手忙脚乱地拦,“裴总您车祸失血量也很多,不能——”
“我说能就能!”
他抢过护士手里的针管,直接捅进自己胳膊的血管里。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裴景尧有严重的晕血症。
曾经体检抽个血他都要埋我怀里,可现在却死死盯着血袋,眼眶充血也一秒不移。
“裴总够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
“不够。”
他眼底闪烁着决绝,“再抽一袋,以防万一。”
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寸一寸拧出血来。
原来亲眼见证自己的爱人拿命去爱别人,是这种滋味。
我脚下一软,后腰撞上铁皮柜,发出闷响。
下一秒,手腕就被裴景尧攥住。
“时星晚,晓晓车祸伤到了肾脏,得抽骨髓治疗,你给她捐过肾,只有你的骨髓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以你千里迢迢把我喊来,就为了让我给苏晓晓捐骨髓?”
“别做梦了裴景尧,你当我圣母到对小三也能这无私?”
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放,眼眶通红:“时星晚!今天本来就要送她离开的,如果不是你动手脚,根本不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