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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他的手,冷笑。
“你现在什么事都要怪在我头上?我要是真想动她,她还能活这么久?裴景尧,你的脑子呢?!”
话没说完,护士从急救室跑出,“裴总!患者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
裴景尧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竟双腿砸地,直直跪下。
“时星晚,求求你救她……只有你能救了。”
他仰着头,眼底的血丝密得像蛛网,“时星晚,你只要让她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呵!”我随手把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胸口,“那这份协议你也敢签……”
话没说完,裴景尧已夺过笔签上字。
生怕诚意不够,他又咬破食指摁下指印才抬眼看我:“可以吗?”
“你都不知道这是什……”
“是什么我都签!”
“只要晓晓能安然无恙……可以了吗?可以捐献了吗?”
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烧得滚烫,灼得我骨缝生寒,半张的嘴都嘲讽不出他被蒙在鼓里的真相——
苏晓晓身体报告一切正常,当年是装病取肾想让我死在手术台,这次车祸,也是蓄谋要我命。
“好,我做。”
裴景尧如释重负,疾步离开,生怕我再次反悔:“医生!医生!马上手术!”
助理急道:“可是时总,您还怀着孕……”
我望着他已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闭上眼睛,“准备流产手术。”
“等我离开京市,再宣布我死在抽髓手术的手术台上。”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裴景尧站在走廊,来回踱步。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心脏从手术刚开始就毫无规律猛跳,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脑中浮现的,竟然是时星晚的脸。
“只是抽骨髓而已,小手术。”
他反复告诉自己,想尽力压下翻腾的紧张,胸腔莫名的垂坠却越来越重。
忽然——
手术室一阵尖锐长鸣,直直扎进裴景尧的耳膜。
他猛地站起,心脏像从胸腔里跳出。
下一秒,护士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夫人突然心脏骤停……没有生命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