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医生，楼里出事了，你看群了吗？”

前台小姑娘敲门时，周明生正坐在我对面。

“物业让所有租户配合警方问询，说后楼梯昨天发生了恶性伤害事件。”

周明生站起来。

“知道了。”

门关上后，他沉默了几秒。

“林听雨，你昨天走后楼梯了？”

“嗯。”

“为什么不走正门？”

“电梯坏了。”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他。

“我打了，你没接。”

“我拼命喊你。”

他的唇线绷紧。

“你昨天的喊声不像求救。”

我笑了一下。

“原来求救还要符合周医生的诊断标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见拍墙，也听见你叫我。可你以前吵架也会这样，我以为……”

他声音慢下来，努力解释。

“你以前也会这样。我们吵架，你会拍门，会哭，会让我出来。那时候如果我立刻回应，你情绪会更激烈。”

我问：“所以你在训练我？”

“不要用这种词。”

“我是在帮你建立边界。”

我点点头。

“你的边界建立得很好。”

他闭了闭眼。

“我不想跟你争。”

“我也不想。”

他看向我，眼底有一丝疲惫。

“我会如实说明，昨天诊所内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

“如果你坚持说自己是受害人，那就需要公开你的隐私。你想过后果吗？”

“我可以陪你私下处理。”

“想过。”

他语气重了些，又很快压住。

“你没有。”

“你现在只想让我愧疚。可一旦事情传出去，别人不会只骂我，他们会用有色眼光看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

“周明生，我不是为了让你愧疚。”

“那你为什么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几乎要笑出声。

“是我闹的吗？”

他怔住。

手机震了一下。

物业群里弹出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是许茉莉发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哭着求物业值班员调监控，说要证明诊所没有责任。

对方违规截给了她一段，却不知道系统导出会默认保留前后三分钟。

她配了一句话：“大家别误会周医生，昨天只是家庭纠纷。”

周明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